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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
陆北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王书记，您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他女儿是谁啊！”
陆北也很懵逼啊，王建国书记的女儿，他确实不知道是谁啊，自己怎么就还查过他了？
他记忆里，从来就没有一个姓王的女人啊！
王建民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和建国的关系，那有些东西，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
“王建国和赵宏达是亲家的关系。”
“赵斌是王建国的女婿，赵斌的老婆，就是王建国的女儿！”
这话一出，陆北更加懵逼了。
“？？？”
不是...啊...这...事情的发展这么魔幻的吗？
这么离谱的吗？
怎么事情的方向还是回到了赵斌的身上？
从最开始赵斌失踪，公安局那边就一直都在找人，直到现在。
这条线几乎都已经被放弃了，在他们的猜测中，赵斌大概率都已经跑了...
这个信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激起了无数的水花和碎片。
他迅速回忆起之前接触过的所有线索！
赵斌失踪后，公安局那边几乎翻遍了整个临江县，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而现在，这条线索以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重新浮出了水面。
“王书记，您的意思是...”陆北斟酌着措辞，目光紧紧盯着王建民。
“赵斌的失踪，和王建国有关系？”
王建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语气沉重。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赵斌失踪之前，最后见过的人，就是王建国。”
“而且，赵斌失踪的那天晚上，王建国曾经打过一通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对方是谁，他现在还不肯说。”
要不说省纪委就是牛逼呢！
他们查了那么久的东西都没有查出来，省纪委下来这么短的时间，都已经摸清了很多东西！
陆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脑海里飞速梳理着这条新线索的逻辑链条。
赵斌是赵宏达的儿子，也是王建国的女婿。
赵宏达案发，赵斌失踪。
王建国在赵斌失踪前见过他，还打了一通神秘电话。
而现在，王建国手里握着赵宏达留下的、装着凤阳市领导通话录音的U盘。
这一切，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而王建国，正坐在这张网的中心位置。
“王书记，您让我去见王建国，是想让我问出赵斌的下落，还是想让我撬开他的嘴，把那条线上的人全部供出来？”
王建民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陆北：“两者都有。”
“但更重要的是，我要你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他现在把牌摊开，还来得及。”
“如果再拖下去，等郭大江在里面开了口，那他手里的牌，就一张都打不出去了。”
“组织上有组织上的程序，不能因为他是我弟弟，我就包庇他，法律法规不容侵犯！”
陆北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考斯特在县城狭窄的街道上拐了几个弯，最终停在了县招待所门前。
车门打开，王建民率先走了下去，陆北紧随其后。
两人没有进招待所的大厅，而是绕到后面，沿着一条狭窄的楼梯上到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王建民停下脚步，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了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锁扣转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正是王建国。
他看到王建民身后的陆北时，目光明显凝滞了一瞬，随即让开身子，低声道：“进来吧。”
两人闪身走进房间，王建国在门口探出头，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有其他人，才轻轻关上门，重新锁好。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和一个烟灰缸，里面堆着几个烟头。
王建国走到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陆北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陆主任，没想到，最后是你来见我。”
这位市纪委副书记，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到临江县的意气风发！
陆北看着面前这位神色疲惫、眼眶微红的市纪委副书记，心中百感交集。
他曾经在会议上见过王建国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说话掷地有声，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而现在，坐在这间昏暗房间里的，只是一个被自己亲手拉入深渊的、年过半百的老人。
“王书记...”陆北斟酌着措辞，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有些路，走错了可以回头。但回头的前提是，你得先把脚下的泥甩干净。”
王建国听了这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甩干净？陆主任，你看看我手上，全是泥，甩得掉吗？”
他抬起双手，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像是沾满了无形的污渍。
“我帮赵宏达批过条子，替他给凤阳市的人递过话，替他压过举报信。就连你被停职调查，也是我默许郭大江在背后运作的。”
“这双手，早就洗不干净了。”
陆北沉默了片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直视着王建国：“王书记，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损害的不只是组织的利益，还有你自己的家庭？”
“赵斌是你女婿。”
陆北的语气没有半点退让：“他现在失踪了。他失踪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
“你那天晚上打的那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王建国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终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板：“那通电话...是打给凤阳市一位领导的。”
“赵宏达在电话里跟我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一定要保住赵斌。他说，只要赵斌还在外面，那条线上的人就不敢动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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