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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升到五级的第三天，模拟战场的推演次数已经累积到了一百多次。秦昊将每一种可能的战术都尝试了至少三遍，从最保守的坚守不出到最激进的主动出击，从分散游击到集中防御，几乎穷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战术组合。
最终的胜率停留在四成五。虽然比最初的四成有所提升，但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来说依然不够理想。不过，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求更高的胜率了——魏忠贤刚刚送来情报，玄天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预计三天后出发，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大约七天后就会到达天璇圣地。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
秦昊将玉简放在桌上，走出圣主殿。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远处的天璇山脉主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睡的巨人。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天璇圣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韩愈和铁战带着弟子们昼夜不停地加固防御工事，城墙上的符文被重新描画了一遍又一遍，箭塔和弩炮的数量增加了一倍，城外的陷阱和障碍物也布置完毕。白起将联军的阵型调整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认每一个方阵的站位和指挥链条。赵高带着他的人潜伏在太虚天宫大军行进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在对方前进的过程中制造尽可能多的麻烦和损耗。
第七天清晨，天色刚刚泛白，秦昊就收到了赵高从前方传回的第一封战报：“敌军前锋已进入天璇城以北的平原，距离圣地还有两天路程。玄天亲率中军，约三千人，前锋约一千人，后勤部队约一千人。”
玄天果然没有走天璇谷。他选择了更宽阔的平原路线，显然是吸取了上一次在天璇谷被伏击的教训。这一选择让秦昊预想中的峡谷伏击战术无法实施，但并没有打乱他的整体计划——他在模拟战场中早已推演过平原作战的场景，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调整。
秦昊将战报递给白起，白起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主上，一切按计划执行。第一道防线在天璇城北十里处，由三百名联军将士驻守。他们的任务是迟滞敌军前锋的推进速度，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士气。”
“告诉守军，坚持两个时辰就够了。两个时辰后，不管伤亡如何，都要撤回来，不要恋战。”
白起点了一下头，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第二天中午，太虚天宫的前锋部队到达了第一道防线的位置。三百名联军将士依托事先挖掘好的工事和陷阱，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箭矢如蝗虫般在天空中交错飞行，喊杀声、惨叫声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空旷的平原上。玄天的前锋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第一次冲锋就被箭雨和陷阱逼退了回去，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但太虚天宫毕竟人多势众，第二次冲锋就突破了外围的陷阱区域，与联军展开了近身肉搏。联军将士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入更密集的陷阱区，再分批从两侧撤出，有序地脱离战场。当他们撤出战场时，三百人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
第一道防线被攻破后，太虚天宫的前锋部队继续向前推进，在当天傍晚到达了第二道防线。第二道防线的位置在天璇城北五里处，兵力只有两百人，但工事比第一道更加坚固。守军没有和敌军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和夜色不断进行袭扰，让敌军一整夜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天亮时，第二道防线也被攻破了。太虚天宫的前锋部队虽然成功推进了五里，但士兵们士气低落，疲惫不堪，战斗力已经下降了至少三成。
秦昊站在天璇城的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敌军营地，估算着他们到达城下的时间。“最多还有一天，他们就能兵临城下了。”
“主上，按计划执行吗？”白起站在他身边，问道。
“按计划执行。”秦昊将破晓剑挂在腰间，“让所有守军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夜幕降临。太虚天宫的主力部队在距离天璇城三里处扎营，准备第二天发动总攻。城墙上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联军将士们在各自的防守位置上严阵以待。城内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所有非战斗人员都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整个城池像一座巨大的战争机器，在夜色中安静地运转着。
秦昊坐在圣主殿中，闭目养神。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前世的三万年逃亡、秦家覆灭那天的烈火、武州城外的第一次重遇宇文渊、天璇圣地选拔时韩愈长老赞许的眼神、洛天河将圣主之位传给他时的期许、洛青衣在月光下递给他的那杯热茶……他把这些记忆在心中一一过了一遍，然后缓缓睁开眼。
天亮了。晨曦从天际线渗出来，将黑暗一点一点地推开。秦昊站起身，走出圣主殿，银风在殿外等他，银白色的毛发在晨光中微微闪光。他翻身骑上狼背，朝着北城的方向走去。
北城门外，太虚天宫的大军已经列阵完毕。五千人的队伍排成整齐的方阵，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甲胄和武器的反光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玄天骑着他的黑色灵兽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渡劫期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在联军所有人的心头。
秦昊骑着银风走出城门，在距离敌军五百步处停下。他的目光和玄天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这是他们第二次面对面，上一次在天璇谷中只是短暂交手，这一次将是真正的决战。
“秦家后人。”玄天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你很有胆量，但你的路走到头了。”
“我的路还很长。”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太虚天宫的路，才走到头。”
玄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抬起手，五千大军同时向前推进，如山崩海啸般涌向天璇城的城墙。秦昊转身，骑着银风返回城内。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声响，将整个战场隔绝在城墙之外。秦昊站在城墙上，拔出了破晓剑。
“全军听令——准备迎战！”
联军将士齐声高呼，喊杀声冲破天际。太虚天宫的五千大军已经冲到了护山大阵的边缘，撞上了秦昊在模拟战场中推演过无数次的层层防御，战斗在这一刻全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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