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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中期突破后的第一个月，秦昊没有急着寻找新的突破方向。他知道修炼之道讲究张弛有度，一味埋头苦修反而事倍功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三件事上——整合秦家子弟、扩大情报网络、寻找潜在盟友。
秦家三十人的加入，对天璇圣地来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三十张嘴要吃饭，三十双手要修炼，三十双眼睛需要方向。秦卫做得很好，他经验丰富，处事稳重，不到十天就把这三十人的日常生活和修炼安排得井井有条。秦家子弟本就底子扎实，只差资源，有了圣地的支持后，修为开始快速提升，有几个天赋高的年轻人甚至在短短一个月内连续突破了好几个小境界，让圣地的导师们啧啧称奇。
魏忠贤的情报网络这一个月里扩张了将近一倍。他把触角伸到了太虚天宫周边的十五个州郡，情报的密度和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每天都有大量的信息从各地汇聚到万宝阁，经过魏忠贤的筛选和整理后，再送到秦昊手中。秦昊对太虚天宫内部的局势越来越清楚，对各方势力的动向也越来越了然。
这天傍晚，秦昊正在圣主殿偏厅中翻阅魏忠贤送来的最新情报，铁战从殿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那柄大刀，行走带风，英武不凡。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圣子。”铁战拱手道，“属下从北边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太虚天宫的宫主玄天，闭关失败了。”铁战的声音很低，“他在冲击更高境界时走火入魔，受了重伤，现在正在疗养，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才能恢复。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太虚天宫内部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大长老玄机和大长老玄阴两派公开决裂，在太虚天宫内部大打出手，据说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秦昊的手指微微一顿。玄天闭关失败，走火入魔？这个消息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改变整个局势。如果玄天真的受了重伤，那太虚天宫在短时间内就不会有余力对外扩张。这对天璇圣地和秦家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之窗。
“消息可靠吗？”
“魏忠贤的人花了重金收买了太虚天宫一个外门弟子，从他嘴里问出来的。那个弟子在太虚天宫待了十几年，对宫中的情况很熟悉，他说的话至少有八成的可信度。”
秦昊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铁战，你跑一趟。去圣地北边的几个州郡，联系那些和太虚天宫有过节的势力，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联合起来，趁太虚天宫内乱的时候做些什么。”
铁战的眼睛亮了起来。“圣子是想……”
“联盟。”秦昊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人打不过太虚天宫，那就十个人。十个人打不过，那就一百个人。三千道州中，被太虚天宫欺压过的势力不在少数。如果能把他们联合起来，就算太虚天宫再强，也要忌惮三分。”
铁战单膝跪地。“属下这就去办！”
铁战离开后，秦昊继续翻阅那叠情报，越看越觉得太虚天宫内部的局势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玄机一派主张对外扩张，想趁玄天受伤的机会吞并天璇圣地和其他几个小势力，扩大太虚天宫的版图。玄阴一派则主张收缩防守，先把内部的权力稳定下来，再考虑对外的事。两派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已经在太虚天宫内斗了快半个月。
秦昊将情报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乱局意味着机会。如果他能在这段时间内把天璇圣地周边的势力联合起来，形成一股足以和太虚天宫抗衡的力量，那就算玄天伤愈复出，也要掂量掂量动手的代价。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殿中，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清辉。秦昊站起身，走出偏厅，来到后山的古树下。夜风清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动他的衣袍。
“宇文渊。”秦昊低声唤道。
宇文渊从树影中走出来，右手的鬼瞳微微睁开，银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像是两颗凝固的星星。“主上。”
“铁战去北边了，但光靠他一个人不够。你也去。”秦昊转过身，看着宇文渊的眼睛，“你的鬼瞳可以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去北边的几个州郡走一圈，帮我看看那些势力的虚实。哪些是真的想对抗太虚天宫，哪些只是嘴上说说，哪些是太虚天宫安插的暗桩。看清楚，然后回来告诉我。”
宇文渊点了点头。“臣明白了。臣会尽最快的速度去完成。”他顿了顿，“但臣不在的这段时间，主上要注意安全。玄天虽然受伤了，但太虚天宫在天璇城附近的暗桩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
“我知道。”秦昊拍了拍宇文渊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
宇文渊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他的身形很快被黑暗吞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秦昊站在古树下，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银色的镜子。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
铁战去了北边，宇文渊也去了北边。两个人，一个负责明面上的联络，一个负责暗地里的探查。双管齐下，应该能在一个月内带回足够的信息。等那些信息汇总到他手中，他就能制定出一个完整的联盟计划。
秦昊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身朝宿舍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着未来的路。
第二天清晨，秦昊正在圣主殿处理事务，洛青衣从殿外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腰间挂着一柄银色长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
“秦墨，我听说你派人去北边联络势力了？”她开门见山地问。
“嗯。铁战去了，宇文渊也去了。”
“你打算和那些势力结盟？”
“有这个打算。”
洛青衣沉默了片刻。“那我跟你一起去。”
秦昊抬起头，看着洛青衣。“去哪里？”
“北边。”洛青衣的声音很坚定，“我是天璇圣地的圣女，在那些势力面前说话比你一个圣子更有分量。而且我父亲和北边几个势力的首领有旧交，我出面比铁战出面更容易打开局面。”
秦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坚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一起去。”
洛青衣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她转身走出殿门，步伐轻快，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秦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洛青衣主动请缨和他一起去北边，不只是为了给联盟增加分量。她想去，因为她想和他并肩作战。就像在天璇洞天中那样——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背靠着背，面对着共同的敌人。
这种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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