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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秦昊换上一身便于长途赶路的黑色劲装，将破晓剑挂在腰间，九块令牌贴身收好，又将系统空间中积累的丹药、符箓和灵石装满了储物袋。银风趴在山门下等他，银白色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到秦昊出来，它站起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说“又要出远门了”。
洛青衣比他到得更早。她换了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一柄银色长剑——天璇圣地的圣女剑，五阶灵器，和秦昊的破晓剑同品阶。她的气色很好，眼中带着一种少见的轻快，像是期待这次出行很久了。她坐在一头白色的灵鹤背上，灵鹤的羽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姿态优雅地站在那里，偶尔梳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
“你来了。”洛青衣从灵鹤背上跳下来，拍了拍灵鹤的脖子，“这是我父亲的坐骑，借我用几天。白羽的速度比普通灵鹤快一倍，赶路比较方便。”
秦昊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银风的背。“走吧。边走边说。”
两人一狼一鹤，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穿过天璇城外的大片原野，越过几条河流和几座低矮的山丘，不到半天就进入了北方州郡的地界。这里的风比天璇城更大，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木不停摇晃；天空也更开阔，云层很低，像是伸手就能摸到。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
“秦墨，你打算先找哪个势力？”洛青衣骑在白羽背上，和秦昊并排而行。风将她的长发吹得飘起，在阳光下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
“万剑宗。”秦昊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洛青衣，“这是魏忠贤整理的情报。万剑宗位于天璇城以北八百里处，以剑修为主，宗门中有三位元婴期的长老，宗主更是元婴巅峰的高手。三年前，太虚天宫试图吞并万剑宗，被宗主一剑击退了。从那以后，两家就结下了仇。”
洛青衣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快速浏览了一遍。“万剑宗的宗主姓柳，名长风，人称‘一剑长空’，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他做事全凭心情，不好打交道。”
“不好打交道，也要打。”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太虚天宫是他们的仇人，我们是太虚天宫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我们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他应该不会拒绝。”
洛青衣点了点头，将玉简还给秦昊。“希望如此。”
两人继续北行。
万剑宗坐落在万剑山上，山不高，但很陡，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窄的山道通到山顶。宗门不大，只有几百名弟子，但个个都是精锐。山门由两块巨石天然形成，中间只留了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门楣上刻着“万剑宗”三个字，字迹凌厉如剑锋。
秦昊和洛青衣走到山门前时，两个守门的弟子拦住了他们。“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万剑宗不接待外人！”
“天璇圣地圣子秦墨，圣女洛青衣，求见柳宗主。”秦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两个弟子的耳中。
守门弟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天璇圣地虽然排名不如太虚天宫，但在三千道州中也是前十的存在，圣子和圣女亲自来访，自然不会是小事情。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快步跑上山去通报了。脚步声在石阶上急促地远去，很快消失在林间。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个弟子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宗主有请，两位请随我来。”
秦昊和洛青衣跟着那个弟子，沿着窄窄的山道向山顶走去。山道两旁种满了青松，松枝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秦昊注意到，山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剑痕——有的深，有的浅，有的长，有的短。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像是万剑宗历代先贤留下的传承。
“这些剑痕……有些年头了。”秦昊低声说。
洛青衣也注意到了那些剑痕。“万剑宗以剑立派，每一位弟子学成后都会在山道上留下一道剑痕作为纪念。据说最古老的那道剑痕，已经有三千多年了。”
秦昊点了点头，继续向上走。
山顶的建筑比山脚下看起来更加简朴。几间木屋，一个演武场，一座小型的藏经阁。没有华丽的宫殿，没有精美的雕饰，一切都很简单。但正是这种简单，反而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不炫耀，不张扬，不需要靠外物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万剑宗的宗主柳长风，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发有些散乱，像是不久前刚练完剑。他的面容清瘦，双目深邃，像两潭见不到底的深水。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上隐隐有流光在游走，像是一条活的生物。
“天璇圣地的圣子和圣女？”柳长风的声音很随意，但秦昊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品鉴两柄剑的成色，“稀客。坐吧。”
秦昊和洛青衣在木屋中的椅子上坐下。柳长风坐在他们对面的蒲团上，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茶香袅袅，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柳长风端着茶杯，目光在秦昊身上转了一圈，像是评估着什么。
“柳宗主，我想和你结盟。”
柳长风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结盟？和天璇圣地？你们天璇圣地不是和太虚天宫停战了吗？”
“停战是暂时的。”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太虚天宫的宫主玄天闭关失败，受了重伤。太虚天宫内部正在内斗，大长老玄机和大长老玄阴两派互相厮杀，已经死了不少人。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柳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趁太虚天宫自顾不暇的时候，联合所有和太虚天宫有仇的势力，给他们一个狠的。”秦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无敌的。让他们不敢再随便欺负别人。”
柳长风沉默了很久。他端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缓缓舒展，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遥远的事。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你的想法不错。”柳长风终于开口了，“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秦家的后人。”秦昊从怀中取出第九秦帝的令牌，放在桌上，“万剑宗的祖师爷，曾经欠过秦家一个人情。柳宗主，你不会不知道吧？”
柳长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桌上那枚金色的令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对着令牌深深地鞠了一躬。
“万剑宗第七十二代宗主柳长风，拜见秦帝令牌。”
秦昊收起令牌。“柳宗主，我现在不需要你拜我，也不需要你欠我人情。我需要的是一个盟友。一个愿意和我一起对抗太虚天宫的盟友。”
柳长风直起身，看着秦昊。“好。我答应你。”
秦昊的嘴角微微上扬。第一个盟友，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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