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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脉之事安排妥当后，秦昊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每天清晨，他在圣主殿处理圣地事务；正午，在后山古树下修炼天璇心经；傍晚，去藏经阁签到，获取每日奖励；深夜，回到宿舍继续修炼到子时。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秦昊的修为在稳步提升，金丹初期的力量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但距离金丹中期始终差着一层窗户纸。那层纸薄得像蝉翼，却怎么也捅不破，像是一个看不清的谜题，答案就在眼前却摸不到。
他试着在天璇洞天中闭关三天，借助浓郁的灵气冲击瓶颈，失败。灵气足够，心境不够。他试着在战斗中寻找突破的契机，和宇文渊切磋了三次，每次都打到筋疲力尽，依然失败。力量足够，契机不够。他试着阅读历代圣主的修炼心得，希望能从中找到答案，依然失败。方法足够，领悟不够。
“主上，您太急了。”宇文渊站在后山古树下，右手的鬼瞳银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金丹期的突破，三分靠修炼，七分靠心境。您的心境还没有完全契合，所以瓶颈打不开。”
秦昊坐在青石上，目光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天际。“你觉得我的心境差在哪里？”
“差在牵挂。”宇文渊的声音很平静，“您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秦家的重建，圣地的安危，太虚天宫的威胁，九大禁忌存在的阴影。这些事压在您心上，让您的心无法完全静下来。而金丹中期的突破，需要的是完全的静——静到连呼吸都忘了的那种静。”
秦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放不下。”
“放不下也没关系。”宇文渊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和他同一个方向的天空，“臣有一个建议，主上要不要听听？”
“说。”
“去一趟黑风谷。”宇文渊转过头，看着秦昊的眼睛，“把剩下的二十一个族人接出来。把这件事做完，您的心就会少一份牵挂。”
秦昊看着宇文渊，那双银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是应该做了。”
三天后，秦昊再次出发前往万妖山脉。这一次他没有独自前往，而是带着宇文渊、秦卫和一百名黑甲军。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天璇城外的原野，进入了万妖山脉深处，沿途惊起无数飞鸟走兽。银风走在最前面，四阶疾风狼王的威压让沿途的低阶妖兽纷纷避让，连一头五阶铁背熊都远远地绕开了他们。
黑风谷依然被浓雾笼罩着，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秦卫走到谷口，用秦家特有的暗号在浓雾上敲了三下，浓雾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道。谷中的人们看到秦卫和秦昊回来了，还有身后那支气势不凡的军队，又是激动又是惊讶。
“少主回来了！”
“带了好多人！还有军队！”
“这是要带我们出去了吗？”
二十一人，老老少少，全都涌了出来，围在秦昊身边。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正值壮年的中年人，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几个抱在怀里的小孩。他们的脸上有期盼，有忐忑，有不安，也有兴奋。
秦昊站在谷中央，看着这些族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都是秦家的血脉，是秦家的未来。他们在深山之中躲藏了几十年，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等了太久了，久到有些人已经白了头。
“诸位。”秦昊的声音在谷中回荡，“我秦昊回来了。我来带你们出去，带你们回家。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躲了，不用再藏了。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会让秦家重新站起来。”
“少主万岁！”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撤离工作用了三天。三天后，黑风谷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木屋和一片被踩踏过的土地。二十一个人带着他们的全部家当，跟着秦昊走出了浓雾，走出了万妖山脉，走向了天璇圣地。
秦昊骑在银风背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一百多名族人跟着他，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苍茫的万妖山脉，心中涌起一股平静的满足感。第一件事，做完了。
回到圣地后，秦昊把新来的族人交给了秦卫安排。秦卫早已做好了准备——客舍打扫干净了，食物准备好了，衣物和日常用品也都备齐了。二十一个人被安置在圣地东区的一排新落成的房屋中，每人都有了自己的房间，条件比在黑风谷好了何止十倍。
安顿好族人后，秦昊回到后山古树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坐在青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放空了自己。宇文渊说得对，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事，像是一口装满了水的井，再也容不下新的东西。他需要把那些水倒掉一些，才能让新的水进来。
他放空了一天。
第二天，秦昊盘膝坐在青石上，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金丹在道台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混沌金色的道台表面，纹路依然密集而复杂，像是一本翻开了的书。
秦昊的心很静。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静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静到他能听到风从远方带来的消息。那些压在他心上的事——秦家的重建、圣地的安危、太虚天宫的威胁——依然在，但他不再被它们压着了。他接受了它们的存在，就像接受自己的呼吸一样。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金丹在道台上旋转，一切都在按照最自然的节奏进行着。秦昊忽然感觉到金丹表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那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金丹内部破壳而出。他将心神沉入金丹内部，看到那颗浑圆的金丹内部，有一团更加凝实的光芒正在缓缓成型。
金丹中期。
秦昊没有刻意去冲击，没有刻意去突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光芒在金丹内部成型、凝实、稳定。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一颗种子在春天的泥土中发芽，不需要任何外力，只需要时间和温度。
当秦昊睁开眼时，太阳正好落山。夕阳将整个圣地染成了金红色，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几只灵鹤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秦昊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比金丹初期强大了数倍的力量。金丹之力的质量提升了一个档次，数量也翻了一倍有余。丹田中的金丹大了整整一圈，表面的纹路更加密集、更加复杂，隐隐有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他一拳挥出，没有用任何武技，只是纯粹的金丹之力。拳风在空气中炸裂，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将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打断。树干轰然倒地，惊起林中一群飞鸟。
金丹中期。
突破了。
宇文渊从林中走出来，右手的鬼瞳已经完全睁开，银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闪烁。他看到了秦昊体内的变化，看到了那颗大了整整一圈的金丹。“恭喜主上。”宇文渊单膝跪地，右拳抵胸。
秦昊扶起他。“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土，“太虚天宫那边，有消息吗？”
“魏忠贤昨天送来消息——太虚天宫内部的局势不太稳定。”宇文渊的声音很平静，“玄天宫主似乎在闭关突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太虚天宫的几位长老之间出现了分歧，有人在暗中争夺权力。”
秦昊的眉头微微一动。权力更迭，往往意味着机会。如果太虚天宫内部真的出现了裂痕，那对天璇圣地和秦家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窗口期。“让魏忠贤继续盯着，把具体的消息弄清楚。是谁在争权，谁和谁是一派的，谁是可以拉拢的。”
“臣明白。”
秦昊站在古树下，看着远处天璇山脉主峰上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
金丹中期已成，秦家三十人已全部接出，黑甲军六百人初具规模，魏忠贤的情报网覆盖了十三个州郡，赵高清除了七个探子，宇文渊的鬼瞳完成了四次进化。
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迎接太虚天宫的下一轮进攻，准备好了带领秦家走向复兴，准备好了面对那些更高处的敌人。
秦昊收回目光，转身朝圣主殿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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