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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晚进总裁办的时候，办公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昨晚睡得不算好。
回到房间以后，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气得睡不着，可真躺下以后，人反而很快就沉了。只是夜里断断续续醒过两次，醒了以后脑子里还是那几件事来回转。
她进门刷卡，刚走到工位边上，就闻到一股热腾腾的包子味。
桌上放着一个纸袋，还有一杯豆浆。
袋口折得整整齐齐，上面压了张便签，字写得有点拘谨。
【早上路过买的，趁热吃。陈凡。】
苏晚脚步一下顿住了。
她抬眼的时候，果然看见助理区那边有人朝这边看。
不止一个。
有两个女同事正凑在一起说话，看到她低头去看纸袋，眼神都亮了亮。还有人低头装忙，耳朵却竖着，明显等着看热闹。
陈凡就坐在斜对面，手里拿着文件，见她看过来，耳根先红了，嘴上还是努力装得自然。
“你来得挺早。”
苏晚没接那袋早餐，先把包放下。
“你买的？”
“嗯。”陈凡点头，“我看你昨天中午吃得不多，想着你可能早上也来不及吃，就顺手带了一份。”
他说这句的时候，声音不算大。
苏晚站在那儿，手没碰那袋东西。
她不是看不懂这个意思。
也不是不知道，陈凡这一送，办公室里今天会传成什么样。
昨天她跟他出去吃饭，已经够惹眼了。今天他再当着这么多人给她送早饭，基本等于把那点意思摆到明面上。
陈凡还在看她，眼神里有试探，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你要是不爱吃这个，我明天换别的。”
这话一出来，旁边有人轻轻笑了下。
很快，又压下去。
苏晚心里一紧。
她忽然觉得这袋东西有点烫手。
“谢谢。”她终于开口，“不过不用了。”
陈凡愣了下。
“我就是顺手”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语气尽量放平，“但真不用。以后别买了。”
陈凡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不是这个问题。”
苏晚看着他，声音压低了点。
“就是不方便。”
这三个字已经算拒绝得很明白了。
可偏偏这种场合，太明白也容易伤人脸。
陈凡僵了两秒，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
“没事，你要是不想吃，放着就行。”
他说完，低头去看电脑，像是忙起来了。
苏晚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那袋早餐拿了起来。
她没吃。
而是拎着往茶水间那边走，打算先放一边，晚点再说。
路过林薇工位的时候，林薇抬头冲她笑了下，眼神里带着那种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苏秘书，挺有魅力啊。”
苏晚脚步没停。
“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吗。”林薇压低声音，“人家都快把早餐送到你嘴边了。”
苏晚懒得接。
她看了一眼号码，手指顿了顿。
总裁办公室。
“您好。”
“送杯咖啡进来。”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样，听不出情绪。
“好。”
苏晚放下电话，先去茶水间冲了杯黑咖啡。
她端着咖啡往里走，敲门。
“进。”
办公室里很安静。
陆承宇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放着几份文件，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昨晚在客厅里那个淡着脸说“不感兴趣”的人，和现在根本不是一个。
苏晚把咖啡放到他手边。
“你的咖啡。”
她说完就想走。
“急什么。”
苏晚脚步停住，回头看他。
陆承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
“才来上班第二天，就有人给你送早饭。”
“苏晚，你还挺有魅力。”
她站在桌前，心里先是一紧，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扯了下嘴角。
“说明我人缘不错。”
“是人缘不错，还是招人。”
“那得问送的人。”苏晚看着他，“我哪知道别人怎么想。”
陆承宇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昨天一下班，就跟男同事出去吃饭。今天一早，人家把早餐送到工位上。”
“效率挺高。”
苏晚听出他话里的刺，心口反而有点发闷。
她低头笑了下。
“那你要更该珍惜我才行呢。”
陆承宇抬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外面排队的人不少。”苏晚抬头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陆总要是再总摆一副爱答不理的脸，说不准哪天我真被别人追走了。”
话说出去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本来只是顶一句。
可顶完以后，她自己心里先发虚了。
下一秒，陆承宇开口了。
“苏晚。”
“嗯。”
“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声音不高。
可这话一落下来，苏晚后背还是慢慢绷住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晚喉咙发紧，半天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陆承宇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出去吧。”
苏晚转身往外走。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掌心都凉了。
外面的办公区还是一样安静，键盘声、翻文件声、电话铃声，全都照常。可她坐回自己工位以后，心却半天没落下来。
她确实越轨了。
从昨晚开始，她就已经有点乱。
故意跟陈凡出去吃饭，故意回家问他想不想知道，今天又在办公室里跟他说那种话。她以为自己是在争一口气，可真被他一句“本分”压回来，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个资本。
她盯着桌上的电脑，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过了几分钟，她拿起手机，点开陈凡的微信。
昨天那顿饭钱她本来就没打算白吃。
今早这份早餐，更不能留。
她先按着昨晚大概的餐费估了个数，转过去两百块，备注写得很清楚。
【昨晚饭钱和今天早餐钱。谢谢。】
发出去以后，她盯着那个转账页面看了两秒。
心里还是不踏实。
她又补了一句。
【以后别再给我带东西了，不太方便。】
消息发过去，陈凡那边没立刻回。
苏晚把手机扣下，心里那点发怵才算稍微压下去一点。
可她没想到，中午刚过，陈凡就过来了。
他站在她工位边上，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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