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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在，苏晚不想把场面闹大。
“没什么意思。”她抬头看他，“昨天那顿饭我本来就该AA，今天早餐我也没吃，你把钱收了就行。”
“我差你这点钱吗？”
“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陈凡盯着她，“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苏晚看着他，心里有点烦。
“昨天是昨天。。”
陈凡站着没动。
“你以后别再约我了。”
这句一出来，旁边几道目光立刻又飘过来。
陈凡脸色更差。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硬生生挤出一句。
“行。”
说完，转身就走。
可事情并没有到这儿就算完。
接下来两天，陈凡还是试着找过她。
中午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下班发消息问她到家没有，周五还拐着弯问她周末有没有安排。苏晚一条都没留余地，要么不回，要么回得很短。
【不了。】
【不方便。】
【谢谢，不用。】
她拒绝得越干脆，陈凡脸色就越难看。
总裁办这种地方，本来就没有秘密。
没过两天，办公室里那点风向就开始变了。
先是有人在茶水间说，陈凡追了几天没追上，女方架子挺大。再后来，不知道从谁嘴里传出来一句，说其实不是没追上，是两个人早就好过一阵了，现在是掰了。
苏晚第一次听见，是去打印室的时候。
两个别部门的女同事站在门口小声说话。
“真的假的？”
“真的吧，听说是男方自己说的。”
“说什么了？”
“说睡都睡了，结果人家翻脸不认人。”
苏晚站在拐角初。
她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会议资料，纸边压在指腹上，有点硬
她站了两秒，直接转身回了工位。
一路上，身边还是正常的办公声。电话在响，键盘在敲，有人端着咖啡从旁边经过，低声说晚上项目要再改一版。所有东西都正常得很，正常得像刚才那句恶心人的话从来没出现过。
她坐回椅子上，先把文件放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陈凡那边静了几秒，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很快，一条消息跳出来。
【没有啊，谁跟你说的？】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发。
【最好没有。】
这次对面没回。
她退出聊天框，点开另一个同事的头像。
是上午跟她关系还算过得去的一个行政女生，叫周清。人不八卦，平时说话也还算有分寸。刚才打印室门口那两个人里，有一个就是周清部门的。
苏晚没绕弯。
【你方便吗？我想问你个事。】
周清回得挺快。
【你说。】
苏晚把刚才听见的话原样敲过去。
那边先沉默了半分钟，才发来一串消息。
【你别急。】
【这话我也听到一点了。】
【不是所有人都在说，但确实有人在传。】
【我刚刚还看到助理群里有人截图，说陈凡喝多了，在小群里说你玩弄他感情。】
苏晚看着最后那句，手指停住了。
助理群。
小群。
截图。
她心口一点点沉下去，反而更稳了。
【你有截图吗？】
周清那边像是犹豫了一下。
【我发你，你别说是我。】
下一秒，三张截图发了过来。
苏晚点开。
第一张，是个十几个人的小群，群名叫“下班不加班”。看名字就知道，是那种私下拉的小范围闲聊群。
截图里，陈凡发了一句。
【有些女的真挺会装的，饭一起吃了，暧昧也给了，转头就装不熟。】
下面有人问。
【谁啊？总裁办那个？】
陈凡回了个默认的表情包。
第二张更难看。
有人半开玩笑问。
【你不会连手都没摸上吧。】
陈凡发。
【你们别把人想太纯。】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然你们以为我图什么。】
再往下，是几个人起哄。
【卧槽。】
【真的假的。】
【看不出来啊。】
第三张，才最恶心。
有人问。
【那现在什么情况。】
陈凡回。
【腻了呗，想钓更大的。】
【我这种普通人，给人家当过渡都不够格。】
苏晚看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不是愤怒一下冲上来那种，是重，沉，压着她，让她呼吸都慢了点。
她把截图保存下来，又发给自己一遍，防止对方撤回。
周清那边又来消息。
【你别冲动。】
【他今天中午还跟别人装得挺委屈，说你突然翻脸。】
苏晚盯着那句“别冲动”，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不冲动。
她现在比谁都清醒。
她太清楚了。
如果这时候她只会哭，会躲，会私下里找陈凡吵一架，那最后吃亏的还是她。别人只会说，看吧，真有事，不然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得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
让所有人都听清楚，到底是谁在造谣。
想到这儿，苏晚先打开手机录音，按下开始。
然后她起身。
旁边林薇先注意到她。
“怎么了？”
苏晚没回，只是看了眼助理区那边。
陈凡正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电脑，像什么都没发生。周围几个人在说话，他还偶尔接一句，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
苏晚看着他，直接走过去。
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本来不大，可她人一动，周围好几道目光就跟过去了。总裁办这种地方，对气氛最敏感，尤其最近她和陈凡之间本来就已经有点风声。
所以她刚站到陈凡工位边，周围那圈人就都慢慢安静了。
陈凡抬头，见是她，脸上的表情先僵了一下。
“你干什么？”
苏晚没绕弯。
“群里那些话，是你发的？”
陈凡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否认。
“什么群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苏晚看着他，“那我提醒你一下。下班不加班那个群，你说我跟你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说我是想钓更大的。”
她一句句说出来，周围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有人抬头，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人开始偷偷拿手机。
陈凡脸上挂不住，站了起来。
“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苏晚点了下头，声音还是稳的，“行，那我再说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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