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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总裁办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是十几分钟后才开的。
陆承宇拿着文件出来，先看了眼外面。
工位上人走了大半，灯还亮着，电脑也还有几台没关。可苏晚的位置已经空了。
椅子推进去，桌面收得还算整齐，包也不在。
他脚步顿了下。
陈勉正好从另一边过来，看见他，停下来问：“陆总，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陆承宇目光从那个空掉的位置上挪开，语气淡淡的。
“苏晚呢。”
“刚走。”陈勉说，“好像是和陈凡一起下去的。”
陆承宇眉头轻轻皱了下。
“陈凡？”
“助理区那个。”陈勉补了一句，“应该是一起去吃饭了。”
陆承宇没再说话，只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陈勉站在原地，看了眼那扇又关上的门，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楼下。
陈凡带苏晚去的是一家粤菜馆，就在公司附近两条街外，地方不算大，但挺干净。店里人不少，桌子之间挨得近，说话声也杂，反倒比那种安静得过分的高档餐厅让人放松。
“你能吃粤菜吗？”陈凡问。
“能。”
“那就好。”他把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这家煲仔饭和例汤都不错，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苏晚接过菜单，随便翻了两页。
她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陈凡看出她兴致不算高，自己主动点了几个招牌，又加了个青菜，最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时，还问了句够不够。
“够了。”苏晚说。
等菜的时候，陈凡有点拘谨，手放在桌上又收回去，像在想该聊点什么。
“你今天第一天来，感觉怎么样？”他先开了口。
“还行。”
“总裁办节奏是会快一点。”陈凡笑了笑，“不过你习惯了就好了。”
苏晚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
她今天确实有点心不在焉。
陈凡看了她一会儿，声音放轻了点：“是不是上一天班太累了？”
苏晚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小心，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礼貌。
“也不是累。”她笑了下，算是缓了缓气氛，“就是刚来，不太适应。”
“那正常。”陈凡一下接得很快，“谁第一天来都这样，尤其总裁办那边，大家都绷着，气氛跟别的楼层不一样。”
他说到这儿，像是怕她多想，又赶紧补了一句：“你别看有些人平时话多，其实都没什么恶意，就是爱八卦。”
苏晚听到“八卦”两个字，动作停了停。
她本来没想问，可念头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开了口。
“对了。”
“嗯？”
“夏沁瑶……经常请大家喝咖啡吗？”
这话一出来，陈凡眼睛都亮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自己问题。
“她啊。”陈凡立刻坐直了点，“算经常吧，一个月两三次肯定有。”
“两三次？”
“对。”他点头，“反正我来这半年，见过挺多次了。有时候是咖啡，有时候是甜品，偶尔也会带点吃的过来。”
苏晚低头用筷子拨了拨面前的小碟子，像是不经意地问：“她很常来找陆总？”
“挺常来的。”陈凡压低声音，“不光总裁办，下面好多人都认识她。主要是她来得挺自然，前台那边也不怎么拦，大家看多了，就都默认了。”
他说到这儿，可能是觉得机会难得，讲得更积极了些。
“而且她跟陆总家里关系也近，这个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苏晚抬眼。
“听说过一点。”
“那就对了。”陈凡说，“反正公司里一直有人传，说她以后可能会嫁进陆家。虽然这话没人明着说，但大家基本都这么猜。”
苏晚安静了两秒，才点了下头。
“原来是这样啊。”
她说得很轻。
陈凡还想再说点什么，服务员正好把菜端上来，热气一下冲上桌，话题也就断了。
后面那顿饭，陈凡其实一直挺照顾她。
会问她这个菜合不合口味，会顺手把远一点的汤舀给她，也会主动说公司里哪个部门最难搞，哪个领导最喜欢改方案，哪些电梯高峰期千万别坐。
他说这些的时候，是真想让她放松点。
苏晚听着，也会应两句，可心思还是散的。
陈凡说一句，她听一句，脑子里却总会在某个空档，突然跳回白天那个画面。
所以她吃得不多，话也不算多。
好在陈凡脸皮薄，不至于一直逼她接话，气氛倒也没太尴尬。
吃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街边车灯一辆辆过去，晚高峰的尾巴还没散干净。陈凡跟她一起站在饭店门口，手插在裤袋里，明显还有点舍不得这么快结束。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不用了。”苏晚笑了下，“我打车就行。”
“这边不好打车吧，我开车来的。”
“真不用。”苏晚语气还是客气的，但拒绝得挺明白，“谢谢你啊，今天这顿饭算我蹭的，下次我请你。”
陈凡听见“下次”两个字，脸上又松了点。
“那行。”他点头，“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苏晚顿了下，还是没把这句接下来，只是笑笑。
“路上开车慢点。”
她说完就伸手拦了辆出租，拉开车门上去了。
车开出去以后，苏晚靠在后座，报了公寓地址，随后把头偏向窗外。
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脸。
看着还算平静。
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灯亮着。
苏晚推门进去，换鞋时就看见陆承宇坐在沙发那边，西装外套搭在一旁，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像是已经回来一会儿了。
他抬眼看过来。
“回来了。”
“嗯。”苏晚把包放下，语气尽量自然，“你今天倒是回来得早。”
“还行。”陆承宇看着她，“下班之后干什么去了。”
苏晚动作没停，走到餐边柜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回。
“跟同事去吃饭了。”
她说完，余光一直留着他的反应。
可陆承宇只是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动。
“吃了什么。”
“粤菜。”
“味道怎么样。”
“还行。”
问完这两句，他就没再往下了。
苏晚站在那儿，杯子还握在手里，心里却忽然堵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他至少会再问一句。
问和谁去的，男的女的，为什么突然去吃饭。
可他什么都没问。
像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她慢慢把杯子放下，转身看向他。
男人靠在沙发里，手边放着手机，像刚看完一条消息，神情平平淡淡。
苏晚心里那点拧着的劲又上来了。
她站了两秒，还是没忍住。
“不想知道，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吗？”
陆承宇抬眼，看了她一下。
“我不感兴趣。”
这句话一落，客厅里一下静了。
苏晚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她只是点了下头。
“行。”
说完，她转身就往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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