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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声音不高，可在座的都听到了。
桌上几个人已经看过来了。
男人却像喝高了，完全没听出不对，还笑。
“别这么凶。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他说着，手竟然往她肩上落。
下一秒，椅子猛地往后一响。
苏晚起身快得很，几乎没给人反应的空。
她抓住男人那只手腕，往下一拧，紧跟着抬腿就是一下，直接踹在他膝弯。男人酒喝多了，本来就站不稳，腿一软，整个人“砰”地一声撞在椅子边上，杯子摔下去，酒泼了一地。
包厢里一下炸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惊了一声。
男人痛得脸都变了，刚想骂，苏晚已经顺手抓起桌上的冰水，兜头泼了过去。
“我让你拿开，没听见？”
她站在那里，呼吸有点急，脸却冷得厉害。
这下是真动手了。
男人被泼得一脸狼狈，酒也醒了点，捂着手腕骂：“你他妈有病吧。”
苏晚看着他，声音更冷。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男人被她盯得一顿，脸上挂不住，正要往前冲，顾言泽先站了起来。
“够了。”
这一声出来，场子又是一静。
顾言泽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淡了。
他把酒杯放下，走到两人中间，先看了眼那个男人。
“这是我组的局。”
男人张嘴还想说话。
顾言泽直接打断：“我组局，不是让你在这儿发酒疯，顺便摸女人。”
那男人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喝多了。”
“喝多了就滚回去睡。”顾言泽看着他，“在我这儿闹事，谁都没面子。”
边上很快有人上来，把那个男人往外拉。
男人还想挣两下，周闻站起来骂了句：“差不多得了，真嫌自己死得慢是不是。”
那人这才彻底不吭声了。
包厢门开了又关，地上的酒迹还在，空气里那股酒味一下更重了。
顾言泽转头看向苏晚。
“没事吧。”
苏晚站着，手指还绷着，过了两秒才慢慢松开。
“没事。”
顾言泽点了下头，又让服务生进来收拾。
“以后这种没眼色的，不用给面子。”他说，“该赶就赶。”
可桌上那几个刚才还想看笑话的，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
没想到顾言泽会直接站出来把人赶出去。
苏晚重新坐下的时候，心口还跳得快。
陆承宇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伤着吧。”
苏晚顿了下。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经问她。
“没有。”她说。
陆承宇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饭局后面收得很快。
闹这么一出，谁都没心思再继续折腾。有人开始找借口走，有人喝完最后一杯就起身。
苏晚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顾言泽正好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她出来时，他刚挂断。
两人对上视线，顾言泽先冲她点了下头。
“刚才那下，挺利索。”
苏晚怔了下，随即笑了笑。
“总不能等着别人来救。”
顾言泽看了她一眼，像是听出了她话里的东西，也没多问。
“说得对。”他语气很淡，“不过下次真碰上这种人，提前叫人，比自己硬扛省事。”
苏晚嗯了一声。
“今天谢谢你。”
“我只是把该赶的人赶出去。”顾言泽说，“这局是我组的，闹成那样，本来就是我没看好。”
“承宇在等你。”他说。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陆承宇站在包厢门口，正低头回消息，灯落在他肩上，人还是冷冷淡淡的，像刚才那场小插曲根本没怎么影响他。
苏晚收回眼，冲顾言泽轻轻点了下头。
“那我先过去了。”
“好。”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厉害。
司机在前面开车，隔板升着，后排只剩下空调轻轻送风的声音。苏晚坐在靠窗那边，手里还攥着包带，指尖有点凉。刚才饭局上闹了那一出，她表面上看着稳，其实心口那股劲一直没彻底下去。
更让她在意的，不是那个喝多了动手动脚的男人。
是顾言泽。
准确点说，是陆承宇看见她和顾言泽说话时，那个神情。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苏晚现在已经有点摸到他脾气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真拿他的平静当没事。
她偏头看了陆承宇一眼。
男人靠在椅背里，低头回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下颌上，线条收得很冷。一路上，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连平时那种随手问她一句累不累都没有。
苏晚收回视线，没开口。
她知道，这种时候先凑上去问，反而容易撞枪口。何况车还没到家，很多话也不适合在这里说。
车开进地库的时候，苏晚先把呼吸压了压。
电梯上行，数字一层层跳。
陆承宇站在她身边，还是没说话。电梯镜面里，苏晚能看见自己，也能看见他。她今晚盘着头发，耳边那对细钻在灯下偶尔闪一下，脸上的妆还很完整。看上去，一切都挺好。
可越是这样，她越能感觉到旁边那道压着的气。
门一开，屋里的安静直接兜头罩下来。
陆承宇先进去，反手关了门。苏晚刚把高跟鞋踢下来，腰都还没直起来，手腕就忽然被人一把拽住。
她整个人被扯得往前一撞，后背直接贴上了玄关边的墙。
下一秒，陆承宇低头就吻了下来。
像压着一股火，根本没打算跟她慢慢来。唇齿间的力道带着点失控，手掌扣在她后腰上，往前一压，苏晚连喘口气的空都没剩多少。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察觉到了不对。
苏晚被他亲得呼吸乱了，手抬起来，本能地抓住他衬衫前襟。男人身上有酒味，也有她已经很熟悉的那点冷香，混在一起，把人压得有点发晕。
她被他逼得偏过头，终于找到一点空，低低喘了一口气。
“唔，陆承宇。”
他没应。
只是顺着她的下巴又亲回来，力道没松，反而把她压得更紧。
她偏头躲开一点，唇角擦过他下巴，声音还带着刚才被吻乱的哑。
“你这是怎么了？”
陆承宇这次终于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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