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开药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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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重开药堂

房契到手，陆小川立刻着手装修。

他亲自画了简单的格局图，请来江宁城里手艺不错的工匠，按照“前店后坊、楼上贵宾、后院安居”的思路进行改造。

一楼临街的铺面最为宽敞，用新打的榆木柜台和药柜隔成两区：左边是“药铺区”，高大的多宝阁式药柜贴着墙，一个个小抽屉擦得锃亮，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药材名。

柜台里陈列着“五行”系列药茶药膏的精美小包装，以及一些品相上佳的常用药材样品。

右边是“平价诊区”，用屏风简单隔出两个小隔间，各设一桌两椅，干净朴素。

二楼全部重新隔断，分成三个独立的房间。

最大的一间是“贵宾诊室”，铺设了青砖，墙上挂了淡雅的山水画，桌椅都换了更舒适稳重的酸枝木，窗户用了透光更好的明瓦，还设了软榻，供体弱病人休息。

隔壁稍小的是“配药室”，有专门的药碾、戥子和煎药炉，贵客的药可在此单独配制，私密性好。最小的那间则做了书房兼休息室。

后院也重新规划。

正房三间，陆小川、沈清秋、苏婉月各住一间（虽苏婉月不常宿，但也需备下）。

东厢房两间，一间做药材仓库，通风防潮；另一间则上了重锁，是陆小川专用的“优化及制剂作坊”，除了他和极核心的几人，旁人不得入内。

西厢房给赵虎暂住，另有一间小厨房。

门面重新粉刷，黑漆大门，黄铜门环。

最上方，悬挂着崭新的黑底金字大匾——“济世堂”，三个大字是陆小川重金请江宁一位告老还乡的翰林所题，笔力雄健，沉稳大气，远远望去便觉不凡。

装修期间，陆小川也没闲着。

他让赵虎去寻了两个识些字的年轻后生，签了活契，做药铺伙计，一个叫阿福，一个叫阿贵。

又经苏婉月推荐，请来一位姓孙的老郎中坐堂。

孙郎中五十多岁，医术扎实，尤其擅长内科杂症和妇人小儿常见病，但性子有些迂，不擅经营，先前在一家小医馆坐堂，被排挤得厉害。

陆小川请他专门负责一楼平价诊区，诊金低廉，主要处理头疼脑热、伤风咳嗽这类常见病，工钱给得厚道，孙郎中感激不尽，干活格外尽心。

人事安排上，陆小川也思量清楚：赵虎总管安保、采买外联；林小棠心思细，熟悉药材，负责药材的入库、保管、日常抓药；沈清秋心思沉静，字也写得好，总管账目和日常用度；苏婉月身份特殊，不便常驻，但可时常过来坐镇贵宾诊室，尤其接待女眷，更是利用她的官医身份，积极联络江宁官宦富商内宅的高端客户。

他自己，则坐镇二楼，专攻那些预约而来的疑难杂症，以及把控全局。

如此安排，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择了黄道吉日，“济世堂”正式开张。

这一日，东市街口几乎被车马堵住。李知府虽未亲至，但派人送来了亲笔题写的“妙手仁心”匾额，红绸覆盖，由衙役敲锣打鼓送来，当场悬挂在“济世堂”大门右侧，与“济世堂”主匾交相辉映，份量十足。

顾家、霍家等受过陆小川大恩的富商，都送来了厚礼。

江宁有头有脸的药行、商会，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也都派人来道贺。

更引人注目的是，许多官宦人家的管家、嬷嬷，甚至有些体面的姨娘、小姐，也乘着小轿或马车前来，放下贺礼，说上几句吉利话。

这些，自然多半是苏婉月平日人情的体现。

鞭炮震天响，宾客络绎不绝。

新招的伙计阿福阿贵穿着崭新的靛蓝短打，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

孙郎中在一楼诊区正襟危坐，已有百姓排队候诊。

林小棠在药柜后忙而不乱，沈清秋在柜台后拨着算盘，记录礼单。

赵虎带着两个临时请来的帮闲，在门口维持秩序，威风凛凛。

灰耳脖子上系了条红绸，蹲在门槛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陆小川穿着苏婉月为他新做的一身天青色细布长衫，头发用玉簪束得整齐，脸上带着笑容，周旋于各方宾客之间，言谈得体，不卑不亢。

“济世堂”一炮而红。

凭借“知府题匾”、“神医坐镇”、“官眷捧场”这几块金字招牌，以及“前有平价诊，后有贵宾室”的清晰定位，迅速在江宁打响了名气。

普通百姓图这里诊金便宜、药材实在；富贵人家则看重这里的私密、高端和“神医”亲自诊治的保障。

生意从开张第一天起就极好，每日流水惊人。

站稳脚跟后，陆小川又定下一条新规矩：每月初一、十五，设“义诊日”。

这两日，一楼平价诊区孙郎中坐诊完全免费，并为确实贫困的病人，免费提供最基础的治疗药物。

此令一出，更是赢得了百姓交口称赞，“陆神医仁心仁术”的名声在市井间传得更广。

“济世堂”运转迅速步入正轨，日进斗金。

陆小川大部分时间坐镇二楼贵宾诊室，接待那些一掷千金求医的贵人，专治奇难杂症，诊金高昂，但效果往往出人意料，口碑在高层圈子越传越神。

偶尔得闲，他便去后院作坊，用五行鼎优化关键药材，或与苏婉月探讨新得的医案。

他与苏婉月的关系也已稳定，苏婉月得空便来，有时在贵宾诊室帮忙，更多时候是晚间留宿。

沈清秋则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温柔沉默，从无怨言。陆小川对她心存愧疚，只能在物质和日常关心中尽量弥补。

林小棠管着药材，干得风风火火，和两个伙计阿福阿贵也混熟了，常支使他们干活。

赵虎是陆小川最放心的臂助，里外操持，忠诚可靠。

灰耳则成了“济世堂”的编外护卫，整日在前堂后院溜达，但凡有生人靠近后门或作坊，必会低吠示警。

这个小团队，在全新的“济世堂”里，磨合得越发默契稳固。

偶尔，顾轻眉会来。

她总是乘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带着丫鬟，以“复诊”或“取些安神茶”为名，在“济世堂”略坐片刻。

她的“百合病”早已痊愈，气色好了很多，虽仍显清瘦，但已是健康少女的模样。

她与陆小川说话不多，多是浅浅问候，目光却时常流连在他身上，幽深难辨，似乎藏着许多未言之意。

她也从未再提“听雨茶楼”和那枚玉佩，但陆小川知道，这个女子身上秘密颇多，她看似偶然提及的某些江宁人事动向，事后往往应验。

陆小川也不点破，只以寻常病愈的富家小姐相待。

“济世堂”的招牌在东市稳稳挂起，仁名与财富俱增。

陆小川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流和对面街道的繁华，心中充满成就感。

从西郊破茅屋到东市“济世堂”，从负债累累到日进斗金，从无人问津到名动江宁……这条路，他总算跌跌撞撞地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