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更进一步(1 / 1)

();

第三十八章 更进一步

获赠匾额和赏银之后，陆小川觉得是时候庆祝一下，也给连日来跟着紧张担忧的伙伴们松快松快。

他新租的小院虽不豪华，但干净整齐，足够几人聚坐。

他让沈清秋和林小棠张罗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酒菜，邀请了苏婉月、赵虎一起。

席间气氛轻松愉快，赵虎憨笑着大口吃肉，连连夸赞沈清秋手艺好。

林小棠叽叽喳喳说着铺子里的趣事，苏婉月今日也换下了那身素青官医服，穿了件淡紫色的交领襦裙。

在赵虎和林小棠的起哄下，她也浅浅饮了几杯甜滋滋的果子酒。

几杯下肚，苏婉月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眼神不似平日清明，带着些微醺的水光，眼波流转间，偶尔落在陆小川身上。

她话依然不多，但嘴角会不自觉微微弯起，听着陆小川插科打诨，眼底有细碎的笑意。

散席时，夜色已深。

赵虎很有眼色地拉着还在收拾碗筷的林小棠，说要去看看新收的药材，一溜烟跑了。

沈清秋默默看了陆小川一眼，又看了看面颊绯红的苏婉月，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轻轻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只剩下陆小川和苏婉月。

中秋刚过，月色极好，清辉洒满小院，墙角那株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浮动。

两人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一时无言，只有秋虫在墙角低吟。

苏婉月低着头，手指绞着裙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小川……今日这酒，甚好。”

顿了顿，她抬起头，月光下，她双眸清澈，映着点点银辉，“我的病……全好了。月事顺畅，再无冷痛。多谢你。”

“医者本分，苏医女不必总记挂。”陆小川笑道。

“不是本分。”苏婉月摇头，目光执拗地看着他，“是你给了我新生。自幼入宫学医，所见皆是规矩、方剂和脉案，人情冷暖见得少，自己也渐渐成了块冰。”

“我以为此生便如此，与医书药石为伴，直至终老。从未想过，会有男子能……”

她声音渐低，脸上红晕更甚，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能像你这般，跳脱不羁，却心思缜密；看似贪财，却有仁心仁术；嬉笑怒骂，皆由本心……”

“让我觉得，原来这世间，除了医道，还有如此鲜活有趣之人。”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忽然倾身向前，在陆小川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带着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快得如同错觉。

苏婉月猛地退回，头埋得极低，脖颈和耳朵红得剔透，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陆小川愣了一下，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和残留的甜香如此真实。

看着眼前这平日里清冷、此刻却羞怯的女子，他心中那点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好感，瞬间被这个吻点燃。

酒意混着情动，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将她带入怀中。

苏婉月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化，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前，脸颊贴着他衣襟，能听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情到浓时，无需多言。

陆小川将她打横抱起，苏婉月低呼一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

他抱着她，稳步走向自己居住的正屋。

风停雨歇，苏婉月蜷在陆小川怀里，长发散乱，肌肤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枕着他的手臂，良久才低语：“小川，我知你非池中物，将来或许身边不止我一人。沈姑娘她……很好。我不求独占，但求你心里始终有我苏婉月一席之地。”

陆小川心中一震，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郑重道：“婉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特别的。今日之言，我记下了。”

苏婉月没有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更深地偎了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苏婉月比陆小川醒得早。

她轻轻起身，穿好衣裳，又从陆小川的衣柜里找出他今日要穿的干净外衫，仔细抚平褶皱。

陆小川醒来时，便见她正拿着那件外衫，试图抚平领口一道细微的折痕。

“醒了？”苏婉月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又是一红，却强作镇定地将外衫递过来，“今日……还要去衙门复命么？”

“嗯，要去一趟。”陆小川坐起身，接过衣服，顺势握了握她的手。

两人一起走出房门时，沈清秋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

看到他们一同从主屋出来，苏婉月发髻微松，神色间带着初为人妇的慵懒与一丝羞涩。

沈清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微黯，但很快恢复如常，低声道：“早饭快好了，苏医女也一起用些吧。”

“有劳沈姑娘。”苏婉月略一点头，态度比往日多了份亲近。

林小棠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嘻嘻笑起来，凑到陆小川身边小声道：“陆大哥，恭喜呀！”

赵虎则站在一边，只是憨厚地挠头笑。

这层关系，算是过了明路。

沈清秋的黯然陆小川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歉疚，但在这个时代，这似乎又是不可避免的。

他能做的，只有对她们都好。

饭后，陆小川开始认真盘点自己现在的家底。

霍家的一百两诊金加谢礼，顾家的三十多两，李知府的五十两赏银，再加上“陆氏药茶”这几个月持续不断的利润，以及之前剩下的……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不算固定资产，光是现金和易于变现的珠宝，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五百两！

五百两！这在江宁，足以让一个小康之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他终于攒够了重开“济世堂”的启动资金，而且绰绰有余！

目标达成，陆小川心中激荡。

他没有耽搁，立刻开始物色合适的铺面。

他想要的不再是一个小茶铺，而是一个能承载他“济世”理想的医馆。

他看中了东市一处临街的两层小楼，这里位置比西市更好，更靠近内城，达官贵人和富商聚集。

小楼原是一家布庄，因店主年老还乡欲出售。

楼体结实，前面是宽敞的铺面，后面带一个不小的院子，有井，有厢房，稍加改造，前面可作诊堂药铺，后面既能居住，也能做制药作坊和仓库，完美符合他的需求。

唯一的缺点是价格。店主开价二百八十两，一分不让。

陆小川没有轻易放弃，他连续几日上门，与那老店主软磨硬泡，分析行情，陈述自己开医馆的诚意，最终以二百七十两的价格成交。

双方去衙门办了房契地契交割手续，从此，这栋小楼就姓陆了。

拿到簇新的地契房契，陆小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自己的产业，才算真正在这时代扎下根。

苏婉月得知他买下了铺面，资金可能紧张，私下找到他，拿出一个绣着兰花的旧钱袋，里面是一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不多，你先拿着用。算我……入股。”她语气平静，耳根却微红。

陆小川看着她，没有推辞，接过钱袋，握了握她的手：“好，算你入股。以后‘济世堂’的收益，有你一份。”

苏婉月抿唇笑了笑。

济世堂，终于要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