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妙手祛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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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妙手祛瘴

将霍英安置在小院僻静的东厢房后，陆小川立刻开始思索治疗方案。

瘴毒凶险，寻常清热解毒的方子恐怕力道不够。

他闭目回想《五色药经》中关于“南疆瘴疠蛊毒”的篇目，其中提到数种针对性的药物。

“青蒿，截疟退热，解暑辟秽。常山，吐痰截疟，杀虫。马鞭草，清热解毒，活血散瘀。雄黄，解毒杀虫，燥湿祛痰，然性烈有毒，用之宜慎。徐长卿，祛风止痛，解毒消肿。”

这些药材，在江南地区并不常用，尤其青蒿、常山、马鞭草，多生于岭南、西南湿热之地。江宁药铺即便有存货，也多是品质一般的陈货。

“赵大哥，小棠。”陆小川将两人叫到跟前，神色严肃，“你们立刻去城中各大药铺，高价求购这几味药材，品质要最好的，年份越足越好。不拘价钱，有多少收多少。”

“特别是青蒿，要新鲜的，或是阴干不久的。雄黄也打听一下，若有上等纯净的，也买一些，但务必小心，此物有毒。”

他将写好药名的纸递给赵虎，赵虎接过，点头道：“陆大夫放心，我这就去！”

林小棠也道：“我和爷爷认识几个常跑南边的药商，我这就去问问他们手里有没有存货！”

两人分头匆匆离去，陆小川自己则回到“陆氏药茶”的后间，关上门，取出五行鼎。

眼下只能先用现有的药材进行优化，以备不时之需。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鼎腹。鼎身微光流转，温热感传来。

他将铺子里品质最好的金银花、黄芩、连翘、生石膏、知母等清热药材，分批次放入鼎中优化，又将库存的少量黄芪、当归放入，优化其补益之力。

傍晚时分，赵虎和林小棠陆续回来，带回来的药材不尽如人意。

青蒿只找到一些干枯发黄的陈货，常山找到几两，质地尚可；马鞭草倒是有一些新鲜的，是林小棠从一个相熟药商那里紧急调来的；槟榔好找；徐长卿、威灵仙品质一般；雄黄找到一小块，色泽暗红，杂质颇多。

“只能将就用了。”陆小川看着这些药材，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看五行鼎的神效了。

他再次激活五行鼎，将收集来的药材，分别小心地放入鼎中优化。

优化后的药材，仿佛脱胎换骨：枯黄的青蒿变得翠绿，散发出强烈的清冽香气；常山颜色加深，质地更加坚实；马鞭草青翠欲滴；徐长卿、威灵仙药香浓郁；就连那块雄黄，也变得更加鲜艳纯正。

药材备齐，治疗正式开始。陆小川将治疗分为三步，步步为营。

第一步，急救退热。

霍英持续高热，耗伤津液，危及神明。陆小川取优化青蒿一大把，捣烂绞出浓绿的汁液，又加入优化生石膏、知母，急火快煎成一碗药汁。

这青蒿汁清热退热之力极强，石膏、知母甘寒清气分大热。药煎好后，陆小川亲自用小勺，一点点给昏迷中的霍英喂下。

说来也奇，一剂药下去，不过一个时辰，霍英滚烫的额头开始降温，潮红的面色也褪去一些，虽然依旧昏睡，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烦躁不安、时时惊厥。

霍震守在床边，看得真切，激动得眼圈发红。

第二步，解毒杀虫，攻逐邪毒。

退热只是治标，清除深入营血的湿热瘴毒才是关键。陆小川用优化常山、马鞭草、槟榔，配伍极小剂量的优化雄黄。

为减雄黄之毒，他特意按古法，将雄黄与豆腐同煮一个时辰，弃豆腐不用，只取雄黄。

诸药同煎，得浓浓一碗，其味苦涩辛烈。

这碗药喂下后，约莫两个时辰，霍英开始剧烈腹泻，泻出之物黑稠恶臭，夹杂着些粘冻样物质。

霍英在腹泻过程中痛苦呻吟，但泻后，他那交替发作的寒热间隔时间明显拉长，高热峰值下降，寒战时间缩短。

第三步，通络止痛，扶助正气。

邪毒渐去，但周身剧痛和耗伤的气阴仍需调理。陆小川用优化徐长卿、威灵仙，配伍黄芪、当归，煎汤内服，舒筋活络，益气养血。

同时，他用优化大黄、芒硝，加少量冰片，用蛋清调成糊状，外敷在霍英关节红肿和红疹最密集处。这外敷膏清凉止痛，消肿散结。

治疗期间，陆小川几乎寸步不离小院，日夜观察霍英的反应，随时调整方药剂量。

霍震感激得无以复加，亲自端茶递水，将陆小川奉若神明。

五行鼎优化后的药材，药效比寻常强了数倍，且更加温和精准。

治疗到第五日，效果已然显著。

霍英身上的高热寒战已基本平息，只余午后低热。周身的剧痛大为减轻，已能在人搀扶下勉强坐起。身上紫暗的红疹大部分消退，只留淡淡痕迹。

而且他神志也清醒过来，虽然虚弱，但已能认人，低声说话。

“爹……陆、陆神医……”霍英看着床边熬得双眼发红的陆小川，声音沙哑，充满感激。

“醒了就好，好生将养，按时服药。”陆小川也松了口气，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缓。

这日傍晚，苏婉月来到了小院。她是听闻陆小川接手了连岭南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瘴毒”，特意前来。

看过霍英的情况，又仔细询问了陆小川所用的方药，苏婉月清冷的眸子里难掩震惊。

“病人体虚若此，经你用药，竟未见元气大伤之象，反而邪去正安……你对药性之把握，配伍之精妙，实非寻常医者可比。”

陆小川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苏医女过奖了，不过是凑巧知道些偏方，又运气好，药材还算得力。”

“非是运气。”苏婉月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是你真有本事。”

两人就着霍英的病情，越说越深入。

讨论到关键处，陆小川顺手在桌上蘸着茶水画出示意图，苏婉月凑近细看，发丝几乎触到他的手臂。

霍震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夜深了，苏婉月看了一眼沉睡的霍英，又看向神色疲惫的陆小川，低声道：“此症能愈，你之功，可载医案。只是连日辛苦，你也当注意歇息。”

“嗯，等霍公子再好些。”陆小川心里微暖，笑道，“苏医女不也常为病患废寝忘食？”

苏婉月没接话，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才道：“我回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转身离去，身影没入夜色，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陆小川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床上呼吸平稳的霍英，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