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相大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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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真相大白

生姜汁很快取来，喂老太太服下。

众人屏息等待。

一刻钟过去，老太太的呕吐腹痛并无丝毫缓解，反而因为灌下姜汁刺激，又干呕了几声。

“无效！姜汁无效！”老嬷嬷惊呼。

李大人刚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焦急地看向陆小川：“陆先生，这……”

“大人稍安。”陆小川神色不变，反而更加笃定，“姜汁无效，恰恰证明绝非半夏中毒。老夫人痛苦是真，但毒源不同。待我先为老夫人缓解症状。”

他不再理会旁人，快步走到老太太床边，再次仔细查看她的呕吐物、肤色、瞳孔，并快速搭脉。

脉象滑数而促，并非半夏中毒常见的弦紧或迟涩。结合之前尝到的“瓜蒂苦味”和老太太的症状，他心中已有定论。

“是瓜蒂中毒！”陆小川沉声道，“瓜蒂味苦性寒，有强烈的催吐作用，过量服用可致剧烈呕吐腹痛，还会损伤喉部气机导致声音嘶哑！”

他立刻转向丫鬟：“取红豆半两，捣碎，煎浓汁！再取蜂蜜一勺，温水化开备用！快！”

“红豆？蜂蜜？”周管家疑惑。

“《本草》有载，红豆可解瓜蒂毒！蜂蜜温和护胃，缓其烈性！”陆小川解释的同时，已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布袋中，捻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我先为老夫人行针，缓解绞痛和气逆！”

不等李大人回应，他手中银针已精准刺入老太太的内关、足三里和中脘等穴位，轻轻捻转。

说来也奇，几针下去，老太太剧烈的干呕和呻吟竟平复了一些，紧捂腹部的手也略微松开了。

这时，红豆浓汁和蜂蜜水也已备好。

陆小川亲自试了温度，小心地将红豆汁与蜂蜜水混合，一点点喂老太太服下。

不过半盏茶功夫，老太太的呼吸逐渐平稳，腹痛似乎大为缓解，虽然依旧虚弱，但已不再痛苦挣扎，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稳住了……稳住了！”老嬷嬷喜极而泣。

李大人看得真切，对陆小川的医术和临危不乱的定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看向陆小川的眼神，已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直到此时，陆小川才直起身，用布巾擦了擦手，目光再次扫向面无人色的薛神医。

“薛神医，你为了构陷陆某，还真是煞费苦心。”陆小川声音冷冽，“你知道生半夏中毒与瓜蒂中毒，在粗浅的医者看来，都有呕吐腹痛，容易混淆。”

“所以你用瓜蒂下毒，却用假生半夏和买通的丫鬟来栽赃，企图让我百口莫辩。”

“我……我……”薛神医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更重要的是，”陆小川对李大人拱手，掷地有声，“请大人立刻下令，搜查府中今日所有接触过老夫人药罐、食材之人，尤其是这位去而复返的薛神医及其随从，还有这位指证我的煎药丫鬟的住处！看谁房中，藏有瓜蒂的残渣，或者来历不明的银两！”

“搜！给本官立刻搜！”李大人怒吼，这一次再无半分犹豫。

周管家带人，先控制了瘫软在地的小翠，又带人去搜薛神医及其徒弟暂住的客房，还有小翠的住处。

很快，结果出来了。

在小翠床下的破砖缝里，搜出一小包用过的瓜蒂粉末，还有两锭五两的银元宝。

在薛神医徒弟的行李夹层中，找到几块与“证物”质地相似的劣质半夏块茎，还有一张十两的银票。

“老爷饶命啊！是薛神医……是他给我银子，让我把一包药粉撒进老夫人今晚的药膏里，说只是让老夫人难受一下，好揭穿陆先生……奴婢不知道那药这么厉害啊！”小翠崩溃，哭喊着全招了。

薛神医面如死灰，兀自强辩：“胡说！是你这贱婢自己……”

“师父！”他那徒弟也吓破了胆，跪地磕头，“大人饶命！是师父让我干的！他说要教训姓陆的，事成之后分我银子……那假半夏和瓜蒂粉，也是师父提前准备好的……”

真相大白！

“好！好一个薛神医！”李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来人！将这两个心肠歹毒的败类，连同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一并捆了，押送府衙大牢！给我严加审讯，从重发落！”

薛神医师徒和小翠在一片哭嚎求饶声中被家丁拖了下去。

李大人转过身，对着陆小川，深深一揖，满脸愧悔：“陆先生！李某糊涂，昏聩不明，听信奸人谗言，险些冤枉了恩人，铸成大错！李某……李某真是无地自容！”

陆小川连忙扶住他：“大人爱母心切，一时被小人蒙蔽，陆某理解。如今老夫人无恙，奸人伏法，便是最好。”

“先生胸襟，李某佩服！”李大人更是感激，他略一思忖，对周管家道：“去，再取五十两纹银来！”

没多久，五十两银子奉上。

李大人诚恳道：“先生受此大辱，皆因李某失察。这五十两，权作压惊赔罪，万望先生收下，莫要推辞。”

五十两！这比陆小川预想的“压惊费”还多。

加上刚刚到手的一百两诊金，他此刻身上已有一百五十两巨款！之前的积蓄也有二十多两，加起来将近一百八十两了。

“大人厚意，陆某愧领了。”陆小川这次没有推辞。这钱是他应得的，也正好解他燃眉之急。

一场风波，以陆小川大获全胜告终。

他不仅彻底赢得了李大人的信任和感激，额外获得五十两赔偿，更重要的是，在知府内院证明了清白，赢得了声望。

薛神医这等人物都被他扳倒，日后在江宁医行，怕是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了。

苏婉月站在一旁，看着从容镇定的陆小川，清冷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彩。

陆小川谢过李大人，怀揣着一百五十两银票，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回到小院。

关上门，他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其实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又掂了掂那五十两银子，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百五十两。加上之前的积蓄，将近一百八十两。

六十两的青楼债，三十两的沈家彩礼，总共九十两。还清之后，还能剩下将近九十两。

足够他在江宁城里租个不错的小院，把沈清秋风风光光接出来，再把林小棠和她爷爷也安置好。

甚至，盘下个小铺面，重开“济世堂”，也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