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阴阳失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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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阴阳失衡

经薛神医诬陷一事，陆小川的名字以另一种方式在江宁上层圈子传开了。

不仅是“能治膏肓之症的小神医”，更是“心思缜密、临危不乱、连薛神医都能扳倒的厉害角色”。

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府上递来的帖子，一下子多了起来。

陆小川看着那一摞制作精良的帖子，心里门清。

这些人里，真有疑难杂症的恐怕不多，更多是听说他得了李知府青眼，想来结交，或是家里有个头疼脑热想请“神医”看看图个安心。

他琢磨了一下，定下了规矩。

他在西市摊子旁立了块新木牌，上书：“陆氏医摊，每日巳时至未时开诊。头疼脑热、风寒咳嗽、食积胃胀等寻常小症，诊金五文，药钱另计，概不赊欠。”

这是维持市井人气和亲民形象的根本，不能丢。

对于那些递帖子上门的，他让赵虎去回话：“陆大夫近日忙于为李老夫人调理，暂不接新诊。”

“若有急症重症，可递详细病症，若陆大夫觉有把握，再行商榷诊金，诊金—三两起，需预付。”

“若是危急重症，夜间出诊，诊金十两，亦需预付。”

规矩一定，筛掉了一大半纯粹凑热闹的。但仍有几家坚持，是真的有病人。

陆小川挑了两个症状描述像是疑难杂症的，记了下来，打算过两日去看看。

现在，他得先把最要紧的债了了。

这天夜里，他刚送走复诊的苏婉月，正盘算着明天先去软玉阁还是先去沈家沟，忽听院外传来叩门声，还伴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陆小川开门一看，月光下，阮玲珑披着一件暗色的斗篷，帽檐压低，独自一人站在门外。

她没施脂粉，脸色有些苍白，右手扶着左臂，身子微微发颤。

“玲珑姑娘？你怎么来了？”陆小川讶异，赶紧让她进屋。

阮玲珑进了屋，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忍痛的脸。

“陆公子，抱歉深夜打扰。我这右肩……旧疾又犯了，疼得厉害，软玉阁里的止痛药膏不大管用。想起你说……若有不适可来寻你……”

她声音有些虚弱，带着几分难为情。

“快坐下。”陆小川扶她坐在椅子上。

看她疼得额头冒汗，便知这次发作不轻。他让她解开斗篷和半边外衫，露出右肩。

果然，肩关节处肿起，肌肤触手冰凉。

“可是这两日变天，又受了湿寒？”陆小川一边问，一边去取优化过的艾叶和祛湿药膏。

“嗯……前日陪一位客人游湖，画舫上有些风……”阮玲珑低声说，任由陆小川将她衣袖挽起。

冰凉的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顿。

陆小川收敛心神，将艾绒搓成小柱点燃，悬在她肩髃、肩井等穴位上方熏灸。

温热的艾力渗透进去，阮玲珑紧绷的肩颈慢慢松弛，疼痛稍缓，轻轻舒了口气。

接着是推拿。

陆小川将优化祛湿药膏在掌心搓热，覆上她圆润的肩头，顺着经络走向揉按点压。

他手法专业，但掌心与女子光滑肌肤的接触，药膏的润滑，以及阮玲珑发出的细微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暧昧。

阮玲珑闭着眼，脸颊染上红晕。

她久在风月场，并非不经人事的少女，但此刻这种不带情欲的触碰，反而让她心跳加速，一种酥麻感从肩头蔓延开。

治疗过半，陆小川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浮气躁，小腹处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手下一顿，额角见汗。

是五行鼎！

这几日连续优化药材为李老夫人治病，加上之前为苏婉月治疗也耗费不少，他体内那点“阴阳平衡”之气，又要耗尽了！偏偏在这时候……

“陆公子？”阮玲珑察觉到他加重的呼吸，疑惑地睁开眼，回头看他。

只见陆小川脸色涨红，眼神有些涣散，呼吸粗重，按在她肩头的手掌滚烫。

“你怎么了？”阮玲珑吓了一跳，想起身。

“别动……”陆小川声音沙哑，强行克制着。

但那股燥热来得凶猛，他看着眼前阮玲珑近在咫尺的妩媚容颜，闻着她身上的诱人气息，最后一丝防线岌岌可危。

阮玲珑先是不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在风尘中打滚，对这种眼神和反应并不陌生。只是……她看着陆小川竭力忍耐的痛苦模样，又想起他刚才为自己治疗的神情，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陆公子，”她忽然伸手，轻轻覆上他滚烫的手背，声音低柔，“你……是不是很难受？”

这轻轻一触，陆小川低吼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入了怀中。

“唔……”阮玲珑轻呼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烛火摇曳，板床发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陆小川仰面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一片混乱。

又发生了。而且这次，对方是清醒的阮玲珑。

他侧头看向身旁，阮玲珑背对着他，正在默默整理凌乱的衣衫，雪白肩背上还有他情动时留下的红痕。

“玲珑姑娘，我……”陆小川喉咙发干，不知该说什么。

道歉？似乎苍白。解释？这诡异的原因如何启齿？

阮玲珑系好衣带，转过身，脸上红潮未退，眼波流转间却已恢复了平日几分慵懒风情。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陆小川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调侃：“陆公子……看着清瘦，没想到……功夫倒是不错。”

陆小川：“……”

阮玲珑低低笑了起来，随即正色道：“今晚之事，你知我知。你是为了给我治病才……况且，我也不算吃亏。”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诊金……就算了，就当是谢礼。”

陆小川看着她，心中愧疚稍减，但也明白，这风情万状的表象下，未必没有一丝真心。

他摇摇头：“今晚……是陆某失态，对不住姑娘。日后姑娘的痹症，陆某随叫随到，分文不取。”

阮玲珑看了他片刻，嫣然一笑：“好，那就说定了。不过陆公子，你可别忘了，还欠着软玉阁的债呢。秦妈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记得，两日后便去。”陆小川道。

阮玲珑起身，重新披上斗篷，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盈盈：“那我……等你来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