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野狗灰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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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野狗灰耳

野狗警惕地闻了闻饼子，又看看陆小川，终究抵不过饥饿，三口两口吞了下去，吃完后，又眼巴巴地看着陆小川手里的另一半。

陆小川笑了，把剩下的肉饼子都扔给它。

“看来是饿坏了。我们要去前面山谷采药，你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有吃的。”

野狗吃完饼子，舔了舔嘴巴，竟真的小步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再离开。

“陆大哥，它跟着我们了。”林小棠惊奇地说，她对这救了自己的野狗好感大生。

“嗯，看来是个缘分。这狗通人性，刚才救了你，也算咱们的恩狗了。”陆小川边走边说，“以后就叫它……‘灰耳’吧，你看它耳朵是灰色的，还缺了一块。”

“灰耳？好名字！”林小棠试着回头唤了一声：“灰耳，来。”

那野狗——现在该叫灰耳了，似乎听懂了，加快几步，跟得更近了些，尾巴轻轻晃了晃。

有了这段插曲，两人一狗继续前行。

灰耳似乎对山林很熟，有时会跑到前面，竖起耳朵听动静，像是在探路。

遇到可疑的草丛，它会先低吼警告，倒是让陆小川和林小棠避开了几处可能有蛇的地方。

终于来到山谷，月光下，果然看到一片茂盛的金银花藤，花朵肥硕，香气清幽。

“就是这儿！”林小棠气喘吁吁，脸上又是汗又是灰。

两人顾不上休息，立刻动手采摘。

灰耳安静地趴在一旁，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专挑最饱满的花蕾，直到带来的两个大布袋都装满，估摸着够十斤—干货了，两人才停手。

“灰耳，回家了。”陆小川招呼一声，背起沉甸甸的布袋。

灰耳立刻起身，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

背着药材，按原路返回，有灰耳跟着，夜里走山路竟觉得安心不少。

到家时已是后半夜。

赵虎也已经回来了，带着两个布包，看到陆小川身后的灰耳，愣了一下。

“陆大夫，这狗……”

“山里遇到的，救了小棠，以后就跟着咱们了，叫灰耳。”陆小川简单解释，放下布袋，“苏医女的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上等艾叶和肉桂，各五斤。她没多问，只说让你小心。”赵虎将布包递过来。

“好。”陆小川放下布袋，立刻生火，架起大锅，将新鲜花蕾稍微焯水杀青，然后铺在干净的席子上，准备连夜烘干。

灰耳似乎知道到家了，在屋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趴下，眼睛还半睁着，保持着警觉。

同时，陆小川拿出五行鼎，咬破手指滴血。

血珠滚落，毫无反应。

果然不行了。

陆小川心里一沉。

他看着席子上的花蕾，又看看窗外即将泛白的天色。没有优化，这些野花品质虽好，但未必能达到“贡品级”，风险太大。

他转身，看向忙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的林小棠。

少女因为奔波劳累，呼吸还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健康鲜活的美。

灰耳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化，抬头看了看他们，又趴了回去。

陆小川让赵虎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忙活，赵虎没有多想，应声离开。

随后，陆小川关了门，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小棠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小棠，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也需要你帮我。”

林小棠擦汗的手停住，疑惑地看着他。

“你中的阴线蝎毒，至阴至寒。那晚救你，寻常法子无效。我用的……是古法里记载的‘阴阳交融，导引阳气’之法。”陆小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林小棠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颊“腾”地涨红，眼睛瞪大，满是惊羞，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襟。

“你……你是说那晚我们……”

“是。事急从权，为了救你性命，陆某冒犯了。”陆小川低头拱手，“此事陆某一直愧疚，本想过些时日再告诉你。但眼下，我们遇到了更大的难关。”

他快速将五行鼎需要“阴阳之气”激活才能优化药材，以及此刻交货在即，唯有优化才能保证品质过关的困境说了。

“……若要再次激活此鼎，必须在短期内，再次行阴阳交融之事。”

“我知此事强人所难，但眼下，这是唯一能救急的法子。”

“若你不愿，我绝不强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只是这药材订单……”

陆小川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林小棠。

林小棠的脸红如血，耳朵也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那晚的事，她昏迷中只有模糊的温暖片段，醒来后虽觉身体有异，但陆小川不说，她也只当是解毒后的正常反应。

原来……原来竟是那样。

羞耻，难堪。可他说是为了救她。

而且，他后来确实治好了爷爷，还处处帮衬自己。

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笑得不正经，但做事有担当，有本事，心地……好像也不坏。

自己对他，也确实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他遇到天大的难处，这难关还是被别人陷害造成的。

他需要帮忙。而这个忙，只有自己能帮……

林小棠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的犹豫渐渐消失，把心一横，似乎是要豁出去了。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陆大哥，我信你。那晚你是为了救我。这次……是为了咱们大家的活路。我……我愿意帮你。”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把头埋进胸口。

陆小川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也有感动。

他拉起林小棠的手，低声道：“小棠，多谢。此事过后，我陆小川一定好好待你。”

他吹熄了灯。角落里的灰耳似乎感觉到什么，把头埋进了前爪里。

黑暗中，破旧的板床再次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一次，不再是一方的无知无觉。少女生涩而勇敢的回应，温热的气息交织。

许久之后，陆小川起身，重新点亮油灯。

林小棠裹着被子缩在床里侧，只露出半个红透的脸。

灰耳依旧趴着，没动。

陆小川再次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五行鼎上。

鼎身光华流转，温热传来。

他立刻将处理好的金银花花蕾，分批次放入鼎中优化。又将赵虎带回来的艾叶、肉桂也优化了一部分备用。

优化的药材，色泽、香气和质地再次提升，明显超越了之前的样品。

天快亮时，所有花蕾优化完毕。

陆小川和林小棠顾不得休息，开始最后一道烘干工序。

晨光熹微时，第一批优化金银花干货出炉。

抓一把在手中，花朵完整，色泽金黄油润，香气扑鼻。

陆小川长长舒了口气。最难的关头，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