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狭庐论利弊，灯下悟运机(1 / 1)

僻静胡同，无风无声。

整条巷子隔绝了廊坊四条的喧嚣闹市，只剩死寂沉沉的压抑。

赵孟负手立在巷中，神色平静，不起波澜。

那名后金暗谍缓步走出，确认四下无人后，神色也露出从容，没有半分被揭穿的慌乱，反而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孟。

“赵大人，有什么进屋说吧。”

赵孟神色从容淡然，抬脚缓步迈入屋内。

屋子狭小逼仄，陈设简陋清冷，只有一桌两椅、破旧木榻寥寥几样寻常家什。

墙面斑驳灰暗，透着长久独居的冷清萧索。门边靠墙斜立着一根挑货扁担，两只竹箩随意摆在一旁，筐中零散堆着干果干货、杂粮杂物。

赵孟打量着屋内，也没有在意那名暗探的眼神，而是自顾自地打趣道：“你这日子倒是过得清贫。”

暗探点燃一盏煤油灯，为狭小的空间添了一缕温度，也多了几分光晕。

“我的现状，不过是映射明朝所有百姓的现状罢了。若是现在的明朝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我也自然不会栖居在这狭隘屋檐之下。”

面对暗探牙尖嘴利的反驳，赵孟却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一话题，而是淡然说道：“所以呢？你能代表后金和我对话吗？”

那暗探沉默几息，旋即反问道：“赵大人，我们应该是第一次交谈吧？在互不知底的情况下，我们又凭什么信任你呢？”

“若你是锦衣卫派来查验我等暗谍的诱饵，那你的到来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件坏事。我们自然不可能对你毫无保留，不是吗？”

赵孟淡然叩击桌面，眼神充满了从容：“我已经给出了足够的筹码，若你们依旧不愿相信，那此事就不用谈了！”

言罢，赵孟便起身拍了拍衣襟，打算离开此地。

那暗谍望着赵孟溢于言表的不悦，在沉默几息后，当即平静说道：“赵大人，你的所有谈话和要求，我都会上报给上面，所以你不用介怀于形式问题。对于我们的合作而言，这一切也并不影响。”

赵孟淡漠说道：“所以呢？在你们如此轻视的态度下，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和你们背后的人应该都很清楚，我选择和你们合作的时候，就已经是把性命当做赌注压上了赌桌。”

“若是你们无法给我足够的重视和保障，那我只能对我们的交易说声抱歉了！”

说罢，赵孟不等对方开口，便直接推开房门，踏入巷中。

那名暗探显然也没想过赵孟脾气会如此强势，因而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赵孟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出言挽留。

赵孟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带着一丝失望。

看来后金的确没有派什么重要的人前来与自己交谈，倒是他高估这些人的胆量了。

不过赵孟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径直离开了勾栏胡同，同时心中想法也在不断翻涌。

明朝已经衰亡，纵使现在距离明朝广义上的覆灭还有数十年光阴，但这一切却已然是历史洪流中注定的事实！

虽然按照系统的任务要求，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帮助清朝建立，完成朝代更迭，才能获得进阶奖励。

但想要解决这些事，就算是他全力以赴，也尚且需要数年光阴的努力，才能够做到这一地步！

哪怕是他掌握两大逆天天赋，熟知明末历史，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而他之所以联系后金，也只是想借助对方之手，去完成自己的一些计划。

不过如今看来，还没到合适的机会。

当即，赵孟便调整好状态，回到了休息的府邸静候陈浩穆等人归来。

回到府邸时，邓知节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翻阅案籍，当见到赵孟时，他顿时眼前一亮，赶忙迎上。

“赵兄弟，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问问你，锦衣卫那边是否需要我去做些什么？”

见到邓知节，赵孟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对方的处境。

因为邓知节的锦衣卫千户之职是赵孟挟势弄权所求，所以实则只是崔呈秀为了敷衍他而赐下的官职，仅有空壳，却并无实权。

因此在入京之后，赵孟便让人安排邓知节在此休憩，等候他后面的安排。

如今见到邓知节那满眼期冀的目光，赵孟微微颔首思索之后，这才开口苦笑道：“恐怕只能麻烦邓先生多等几日了。毕竟如今京中局势复杂，我又刚刚回京，还有很多麻烦要去处理，暂时还无法顾及到邓先生。”

邓知节略微思索，旋即说道：“我倒是已经从陈浩穆那里听闻了你的处境，知晓你现在面临的麻烦。”

“这样吧，如果赵兄弟放心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在这京城内四处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价值的情报，给你提供些许帮助。”

“另外，我也正好提前熟悉一下京城的氛围，后面上任了也不至于睁眼瞎，连京城的局势都弄不清。”

赵孟想了想，便轻轻点头：“那就按邓先生意思去做吧。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就找人跟我说。”

邓知节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花架子，不然也不会引领澄城起义之事了。”

“另外，我这里的领土已经初步安定了下来，若是你有任何需要，可通过系统直接联系我，我会开放领土世界，安排王二他们听从你的调遣。”

赵孟微微一笑：“好的，等晚些时候我解决好了麻烦，再联系邓先生。”

邓知节爽朗一笑，旋即便换上便装，离开了府邸。

赵孟则坐在大堂内，静候陈浩穆归来之时，也将意识落在了系统页面之上。

【选手：赵孟】

【领地：县郡之地（100平方公里）】

【当前国运：5200/50000】

【领地状态：繁荣发展】

【专属天赋：天知地晓】

【天赋详解：可献祭国运碎片占卜未来过去之象。献祭国运碎片越多，占卜之事越准确。但占卜之法乃窥探天机之术，每月仅限使用一次。且占卜次数越多，所需祭品也会越多，每年重置一次】

【天赋冷却时间：3天】

【专属天赋：残运独噬】

【天赋详解：可吞噬国运碎片，转化为自身领地国运。消耗国运可无条件招募乱世流民溃兵，亦可复刻末世农桑、兵制、器械技艺……】

【限制：无法吞噬鼎盛王朝的完美气运】

【提醒：天赋升级权限已开放】

【天赋——天知地晓升级条件：领土等级达到1级、献祭3000国运值以上祭品完成占卜】

【天赋——残运独噬升级条件：领土等级达到1级、国运碎片吞噬值达到阈值（1820/10000）】

……

望着系统界面，赵孟微微颔首思索。

因为天知地晓这一天赋在前世时便一直属于赵孟，所以对于天赋的使用和升级他都一清二楚。

然而残运独噬这一天赋乃是他重生之后才获得的新天赋，以至于赵孟一直以来对这一天赋的运用都还停留在表面。

按道理，之前自己领旨平叛等种种事迹，都应该触发了这残运独噬的天赋要求才对。毕竟根据之前的事迹，赵孟在神木县生祠修建之事和捣毁私盐场之事上，都成功获得了使用残运独噬的奖励。

这一次为何他立下如此大功，相反却未能获得天赋能力带来的益处呢？

“难道我看似解决了平叛之事，但还没能达到吞噬国运碎片的要求吗？”

赵孟内心猜想着种种可能性后，最终还是无法弄清心中疑惑。

思来想去之后，他最终打开了系统界面，打开了系统对话框。

“系统，我想要知道【残运独噬】的触发机制。”

【咨询费用：100国运值】

赵孟瞬间愣神：“有这么贵吗？”

没有回话。

赵孟微微凝神，旋即支付了咨询费用。

下一秒，系统内传来一行光芒构建的文字。

【残运独噬将会在面对国运碎片时才能触发】

赵孟微微蹙眉，不禁继续追问道：“那我此番前去平叛，应该会诞生不少国运碎片吧？难道解决叛乱之事，也不能令大明气运滋生？”

【咨询费用：100国运值】

赵孟顿时脸色一黑，心不甘情不愿的再度支付了国运值。

【平叛事件带来的国运会汇聚在王朝气运之中，残运独噬无法强行吞噬王朝本该拥有的气运】

赵孟瞬间恍然大悟，当即结束了对话。

“这么看来，我此番行事都是在帮助大明凝聚已经衰亡的王朝气运……”

“那就只能等此事结束，看朝廷会如何为我论功行赏了。”

赵孟喃喃自语，眼神也再度平静，不再去多想天赋之事。

当天色逐渐黄昏之时，陈浩穆等人也从东厂归来。

因为此番前去有诸多事宜需要汇总上报，所以陈浩穆他们要在东厂整理好文书奏折，上交到孙云鹤手中，进行交接。

而当陈浩穆回来之后，赵孟也立刻示意他动身，去面见那位信王殿下。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避开了东厂和锦衣卫所有人的视线，穿过条条胡同，最终停在了教坊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