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罗砚之威胁，诏狱杀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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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砚之神色瞬间阴沉，眼中寒意乍现，望着赵孟的眼神充满了森然：“你想死不成？”

赵孟冷眼望着对方，哪怕身为阶下囚，气势却也丝毫不弱：“怎么，罗大人不敢赌吗？”

“不敢赌的话，就把你的臭嘴闭上！趁现在还活着多看看这京城风光，否则今日过后，恐怕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罗砚之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充满杀意：“你最好祈祷你到了诏狱以后，也能在本千户面前如此嘴硬！”

赵孟眼神淡漠，仿佛是看死人一般瞥了一眼罗砚之，懒得再费口舌之争。

这一幕更是令罗砚之内心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就出手惩治赵孟，令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想到上面的吩咐，且如今又已经到了京城，他也不好当街动手，当即强压内心杀意，神色阴沉的走在前方。

陈浩穆望着内心阴郁的罗砚之，不禁苦笑道：“赵大人还真是好雅兴，就算马上到了诏狱都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不过若是真能弄死这罗砚之，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回想一路上被对方种种刁难和羞辱，陈浩穆眼中也带着些许杀意。

赵孟望着街头惶恐躲避的百姓，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陈大人，跟着赵某走这一遭害怕吗？”

陈浩穆亦是沉默几息，眼底有些落寞。

可很快，他便驱散心中惶恐，露出了一丝笑意：“其实想着挺有意思的。”

“在认识赵大人之前，陈某一直都是个被人利用使唤的普通役长，每日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忙得连家室都没有成立，累到有时候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不知不觉间觉得这辈子都没有了任何指望。”

“可认识你以后，经历了不少陈某从未经历的风波，过程跌宕起伏，但却莫名觉得刺激，就仿佛身上那股凉了的血又重新热了起来。”

“老实说，我对诏狱的恐惧一直都挥之不去。但赵大人年纪轻轻都未曾害怕过分毫，陈某这一把年龄，见过了风浪的人，又怎能在你这小子面前露出胆怯？”

“这乱世风雨欲来，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轻松。死在诏狱，也许对陈某而言倒也不错。”

听到陈浩穆突然间的感慨，赵孟沉默几息，旋即再度露出那淡然笑容：“陈大人倒是有些让赵某刮目相看了。”

陈浩穆笑道：“这么说赵大人之前并未正视过陈某？”

赵孟哈哈一笑：“陈兄知道我什么意思。”

陈浩穆相视而望，也是笑了起来。

此刻二人视线中的热闹已经消失，一位又一位肃穆以待的锦衣卫和衙役已经封锁了整条街道，无数锐利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一行人。

而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座高墙围合，灰瓦阴郁的衙院。那厚重木门散发冰冷气息，被铁铜镶钉，门楣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名为“北镇抚司”。

而诏狱，在位于北镇抚司院内。

“看来我们到了。”

陈浩穆笑容逐渐散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沉重。

赵孟望着北镇抚司门前肃杀之气弥漫的锦衣卫，沉默了几息，旋即以低沉而又肯定的语气说道：“陈兄放心吧，你因我而被牵连，我便绝不会让你死。”

陈浩穆只当赵孟是在安慰自己，当即喃喃道：“那就希望我们二人都能逢凶化吉吧！”

赵孟没有解释什么，深吸一口气后，便迎着无数审视的目光走向北镇抚司。

而此刻，罗砚之也已经下马，望着气定神闲的赵孟，他当即冷漠讥讽：“诏狱到了，可有什么想说的？”

赵孟没理他，只是在锦衣卫押赴下默默踏入北镇抚司。

罗砚之此刻也没有着急，反而恢复了往日平静，呵令众人羁押其余囚犯入狱。

然而他的心底，却已经浮现出了接下来如何审问赵孟的种种画面了。

踏入北镇抚司，此刻其中静谧无声，偶有锦衣卫来往匆匆，入眼之处皆是严肃以待。

虽从未来过北镇抚司，但赵孟却也清楚此地平日绝不会有如此多的锦衣卫巡逻值岗，想必是因为那几位到来的原因，才导致这里人满为患。

“孙云鹤、李夔龙、崔呈秀应该来了，就是不知道其他几位还有谁在此地。”

赵孟默默思索着，整个人虽然被羁押着前行，但神色却丝毫不见慌张。

穿过前院后，两个黑底金字的匾额也映入赵孟眼帘。

诏狱。

这两个字虽看似平平无奇，却是萦绕在整个大明上空最为恐怖的噩梦！

往日整个大明任何人谈起诏狱，无不闻之色变，恐惧流露。

他们皆听说过此地的恐怖流言，甚至到了令恶人胆寒，小儿啼哭的恐怖地步！

而赵孟能通过系统窥探气运凝聚，此刻也发现京城上空那气运长龙在这诏狱之前也同样黯淡无光，显然这诏狱的存在亦是衰亡国运的根源之一！

想来也是，毕竟大明无数忠臣义士都因阉党打压异己的行为含冤入狱，在阉党的残虐下死不瞑目。

而这些能臣皆为国运加身者，他们的死无疑会损害国运，令明朝命数接近衰亡。

见到羁押囚犯到来，那值守诏狱前的狱卒立刻推开厚重大门。

推门瞬间，一股混合血腥、腐臭、霉气与粪秽的阴冷狂风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寒气直透骨髓。

而门内更是隐隐传来绝望至极的惨叫和求饶，令这血色的气氛又添了几分恐惧。

“把他们全都押进去。”

罗砚之的话语声从身后传来，立刻令看押的锦衣卫行动，将所有人推攘着带入狱中。

进入狱内，那股恶臭更加刺鼻，无数沾满凝固血渍的刑具琳琅满目挂在墙上，两侧牢房内仅有奄奄一息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苟延残喘。

这一幕犹如噩梦般不断侵入所有被羁押之人眼中，令他们脸色毫无血色，身躯颤栗不止，甚至吓得腿脚瘫软，刺鼻的尿臭味开始弥漫。

“娘的，不知道这里面很难打扫吗？！”

见到如此秽眼的画面，两名锦衣卫顿时目露寒光，从一旁随手取下一根长满尖锐倒刺的铁棒，毫不留情的砸在了那些尿裆的囚犯身上。

下一刻，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刺穿耳膜，令人心神惶恐！

赵孟回眸看去，便看到那些被鞭打之人的身上皮开肉绽，血肉被棒上倒刺拖拽，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纵使是历经两世的赵孟，也是鲜少见到如此瘆人的画面。

就在此时，罗砚之那招人厌恶的声音再度传来。

“怎么，这就怕了？”

赵孟没有回头，态度平静。

罗砚之也不恼怒，反而冷笑着开口：“放心吧，本千户不会一开始就让你经历这些。我会从最简单的刑罚开始，让你一步一步体验越来越残忍的刑罚，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孟当即淡然说道：“罗砚之，你若是想早点死，我今日便成全你。”

罗砚之冷笑的神色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和狠戾。

“把他绑在刑架上，我亲自来审！”

赵孟神色古井无波，任由锦衣卫将自己绑在刑架上，眼神深邃，令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罗砚之也没有立刻用刑，而是从刑架上挑选各种怪异的刑具，显然是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怎么折磨赵孟。

诏狱虽大，但也无法同时审问如此多的犯人，因而将他们隔离在一间间牢房之中，分批审讯。

而陈浩穆此刻则被架在另一个刑架前，目光正眺望赵孟所在方向，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朦胧不清。

但赵孟感觉得到，对方是想通过眼神去传达某种意思。

或许是在鼓励他抗住，也或许是在鼓励自己。

赵孟沉默着观察诏狱内的种种情况，眼神平静，毫无任何波澜。

那些囚犯在刚刚被关押时还有过求饶和哭诉，但经过几名狱卒的折磨后，此刻已经噤若寒蝉，只能蜷缩着身子，在这诏狱内瑟瑟发抖。

气氛骤降冰点。

此刻，罗砚之也取来了一把剪刀似的刑具，但那刀口并未开锋，反而带着一排排整齐的锯齿，其上充满了凝固的血点。

“此乃齿剪，并非是用来剪断囚犯指头所用，而是用来夹住囚犯指头，以挤压的方式将囚犯指内骨头碾碎，令其痛不欲生。”

罗砚之拿着齿剪，神色带着一丝狰狞和玩味，那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般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令恐惧之情开始在狱中弥漫。

赵孟看着对方那充满阴毒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恐惧，而是在沉默后骤然开口：“我知道崔大人和李大人他们已经来了，我要见几位大人。”

罗砚之冷声讥讽道：“你一个小小百户，还没资格见几位大人。”

赵孟却淡然说道：“擒拿我入诏狱，无非就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几位大人时间宝贵，若真是想折磨我一番，又何必现在齐聚一堂呢？他们大可等我吐出所有东西后让人将结果送去，不必浪费时间前来亲自等候。”

“让我见到几位大人，我有他们感兴趣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