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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们也格外卖力,挥汗如雨,不甘人后。
“好好干活,争取早点安家落户,再也不回从前的日子。”
“在这儿,没人嫌咱是犯人,咱也能挺直腰板做人。”
远处山岗之上,红日定海旗高高竖起,迎风猎猎。
河流纵横,沃野千里,炊烟袅袅,田亩连片。
一群从大明生死线上挣扎出来的百姓、流民、罪徒,终于在万里之外的新大陆,扎下了属于自己的根。
移居新大陆的日子渐渐安稳,田亩初绿,秧苗成片,茅屋沿河成行,炊烟日日升起,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藩王们一边带着百姓垦殖耕作、夯实根基,一边派人四处熟悉周遭山野河流,探查地形物产与周遭情势。
没过多久,外出探路的民壮便神色匆匆赶回营地,带来一则牵动人心的消息:远处山林之中有土著部族出没,一个个涂面纹身、赤足散发,手持木矛弓箭,正是这片大地世代居住的原住民——印第安人。
消息传开,营地内一时人心微紧,不少人面露紧张之色,私下议论纷纷。
一个年轻汉子握紧手中锄头,压低声音道:“这些人看着凶悍,浑身野性,可别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啊……”
一旁白发老汉连忙按住他,沉声道:“咱们远道而来是求活路、求安生的,能不打就不打,和气生财,平安第一,万万不可轻易动武。”
囚徒中曾当过边兵的汉子也沉声开口:“真要动手,咱们人多器利,自然不怕,但能好好说话、互不侵扰,自然是最好,免得结下仇怨,日后不得安宁。”
宁王朱宸濠与安化王朱寘鐇商议之后,决意不主动生事,力求以和为贵,以信义相待。当即命人取出随身带来的丝绸、布匹、铁锅、食盐、瓷器等中原物产,整齐摆放在河滩空地之上,示意并无恶意,只愿互通有无、和睦相处。
印第安人起初只在远处林中观望,神情警惕戒备,缓缓试探靠近。见明人并无动手攻击之意,便也拿出手中猎物、兽皮、鲜果等物,放在地上示意交换。
一来二去,两边渐渐放下戒备,气氛缓和下来。一位明国妇人拿起一匹素色粗布,温和递到印第安妇人手中,对方当即回赠一张柔软厚实的狐皮。
妇人笑得眉眼弯弯,不住赞叹:“这皮子真软,比咱们老家的狐皮还要厚实暖和。
”印第安人捧着明国铁锅,反复摩挲敲打,发出惊奇呼喊,对这坚硬耐用、可煮可烧的器具爱不释手。
旁边明国铁匠笑着比划手势,示意这锅煮饭烧水皆可,经久耐用。一个孩童拿着小巧瓷碗,换了一串酸甜野果,蹦蹦跳跳跑回母亲身边,欢喜不已。
就在双方互换物品、气氛融洽之时,有人忽然发现,不少印第安人身上佩戴的饰品、腰间挂坠,竟嵌着不少黄澄澄的颗粒与小块金属。
拿到阳光下仔细一看,在场众人瞬间惊得呆住。“这……这是黄金?”
“这么大一块金疙瘩,他们就这么随便戴着?”
“我的娘,这东西在地上随便捡捡就有?”
印第安人见明人对着这些黄色石块如此激动,也颇觉奇怪。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色泽好看的石头,远不如铁锅、布匹、盐巴实用。当下便热情领着明人前往附近山涧、河滩,只见水底沙中、山石缝隙里,天然金块与金砂随处可见,俯拾即是。
百姓们见状彻底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咱们这是到了金山啊!”
“以前在老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在这儿随手就能捡金子!”
“有地种,有粮吃,还有金子挖,这真是老天爷开眼,走了大运!”
藩王见状,当即严令部下:严禁劫掠杀戮,必须以礼相待,与土著互通有无,将印第安人纳入封国一体相待。
朱宸濠对着部众与印第安首领朗声宣告:“自此以后,你们便是我大明海外封国之民,有田同耕,有物同享,朝廷与本王,必护你们周全。”
安化王也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同心过日子,咱们不分彼此,一起开垦,一起挖矿,一起建城,共享太平。”
印第安人见明人带来了好用的农具、充足的盐粮、安稳的秩序,既不欺压掠夺,还耐心教他们耕种、建房、炼铁、制陶,心中渐渐心悦诚服,纷纷愿意归入藩王封国之下。
不少印第安人开始跟着明人一同下地耕种、淘金挖矿、搭建房屋,学习新的生计。
一位印第安青年跟着老汉学扶犁耕作,笑着比划道:“种地好,比打猎稳当,能长久过日子。”
老汉乐呵呵道:“好好学,以后你也有自己的田,自己的家。”
河滩之上,淘金的人群欢声笑语不断。“这才几天,就攒了这么多金子!”
“等以后金矿正式开起来,咱们就真的发家致富了!”
“布堂先生给咱们指的这条路,真是走到宝窝里了!”
短短数月之间,海外藩国已初具规模。田亩连片,城池初起,金矿开工,市集渐成。明人与印第安人比邻而居,互通婚姻,言语日渐相通,习俗相互交融,一派和睦兴旺之象。
返航的信使船再次扬帆启程,船上满载黄金、皮毛与四方安定的捷报,乘风破浪,驶向遥远的大明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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