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米迦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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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解决了吗？

解决了。

但林西娅完全开心不起来，一方面是提希丰的死过于惨烈，另一方面，循环还没结束。

林西娅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她见过太多次死亡了。

林西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沉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没事，不急，循环还没结束，一切还能挽回。

她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起来。

林西娅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是“萨姆·温彻斯特”。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接通了电话。

“萨姆？”

“林西娅。”萨姆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我们找到了。埃利亚斯·加西亚的尸体，已经解决了，现在循环应该已经解除了。”

林西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循环解除了，按理来说这是好事，但这也意味着那一车无辜的公交车乘客，和死于爆炸的女警再也回不来了。

但林西娅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哪有那么大本事救这么多人于水火。

她尽力了。

对，她尽力了。

林西娅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到林悦正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最终他只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她的母亲呢？”瑞德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人去通知她母亲了吗？”

“应该有吧，我不清楚……”林西娅垂眸，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事情解决了，也要多谢你们帮忙，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西娅刚走到门口，林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西娅。”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悦站在会议桌旁，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捏着一支已经拧开盖子的笔，指节微微泛白。

瑞德识趣地摘下了耳机，端起咖啡杯走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持续了几秒。林悦终于抬起头，看向林西娅：“有件事情我犹豫了很久，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林西娅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我查过DNA报告，问过米迦勒，也反复回忆过那些小时候和你——和塞西莉亚通信的细节。”林悦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平稳：“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不是塞西莉亚。你从来都不是。你是林西娅，一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只是恰好拥有了和她一样的容貌和身份。”

林西娅顿了一下，她呼出一口气，看向他：“林先生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

“我其实早就应该发现不对的，因为从飞机上小睡醒来之后，你就变得很陌生……”林悦抿了抿唇：“按理来说我应该那个时候就察觉到你不是塞西莉亚。”

“按理来说，也不会有人想到自己的家人被换了个芯子。”林西娅没有和林悦争论塞西莉亚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毕竟现在在他看来，塞西莉亚应该是存在的。

“我知道，我也不恨你。”林悦继续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我理解你，一个女孩子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你一定很害怕，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定义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放下笔，双手撑在桌沿上，直视着林西娅的眼睛：“我不想再做你的哥哥了。”

林西娅：“？”

林西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林悦深吸一口气：“我问过米迦勒，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我知道塞西莉亚可能……在我想来，我的妹妹应该是塞西莉亚·林，而不是林西娅，让你占据……替代塞西莉亚的身份，对你对她都是不公平的。”

林西娅皱了皱眉，她有些不太明白林悦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不再是……算了。”林悦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出恩断义绝的话，他只是转移话题道：“米迦勒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她面色一变：“你对米迦勒说Yes了！？”

盯着林悦，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

“你疯了吗？”林西娅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的急迫感丝毫未减：“你知道米迦勒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吗？你让他附身——等于把你的身体使用权拱手让给了一个比你强大无数倍的存在！万一他不还了呢？万一他哪天心情不好，直接抹掉你的意识呢？”

“他不会。”林悦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因为我跟他谈过了。”林悦说：“在同意之前，我跟他谈了两个小时。我问了他所有我能想到的问题——他的意图、他的底线、他对人类的态度、他打算用我的身体做什么、以及他在什么情况下会把身体还给我。他全部都回答了。”

林西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平和：“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在经历了德里镇的事情之后，在见识了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之后，我意识到了一件事——作为一个普通的FBI探员，我能保护的人太有限了。但如果我有了米迦勒的力量，我可以在关键时刻做更多的事情。”

林西娅沉默了很久。

她最终叹了口气：“他想跟我说什么？”

“让他来亲自说吧。”

话音刚落，林悦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

林悦——或者说，现在占据着林悦身体的米迦勒——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变了。

林悦的眼神通常是温和的，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承载的东西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沉淀了亿万年的平静，像是站在山巅俯瞰云海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淡然。

米迦勒活动了一下林悦的手指，低头看了看这具人类的躯体，像是在适应一套新穿戴的盔甲。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西娅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善也算不上敌意的笑容。

“别紧张。”他开口，声音是林悦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我不是来打架的。也不是来抢你哥哥的身体的，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林西娅瞬间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