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结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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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学校天台的实时监控画面调到大屏幕上，多亏计算机女王加西亚，他们顺利拿到了学校实时监控的权限。

画面中，夕阳的余晖将天台染成一片暗金色，水箱的阴影投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三角形。提希丰就躲在那片阴影里，只能偶尔从水箱边缘看到一角深蓝色的校服衣摆。

“她锁死了天台的门。”瑞德调出了另一个画面——通往天台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链条锁：“消防通道也被她从内部堵死了。目前唯一的物理突破口就是天台门，但强行破门会惊动她，她手里有遥控器。”

林西娅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种焦躁感丝毫没有减退。

“她的情绪状态怎么样？”林西娅问。

瑞德调出了音频监控——他们远程接入了学校内部的拾音系统，能够捕捉到天台上的声音。音箱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风声，以及偶尔一两声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她在哭。”林悦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一个手里握着遥控器、随时准备炸死一整班同学的孩子。”瑞德补充了一句。

林西娅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水箱的阴影，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提希丰选择了天台，这意味着她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如果她真的想死，她完全可以直接引爆所有的炸弹，不需要把自己锁在天台上。

她锁住天台门，躲在水箱后面，说明她还在等待什么。

也许是在等待一个解释，也许是在等待一个道歉，也许是在等待某个人来告诉她，她父亲的死不是被草率地遗忘的。

“肇事司机的情况呢？”林西娅问：“我知道他死了，我只是想说，为什么他当时会被假释出狱，还改名换姓重新做回了公交车司机？”

哪个假释出狱的犯人能改名换姓的，假释官干什么吃的？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瑞德调出了另一份档案：“大卫·怀特，四年前因酒驾过失杀人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但他在服刑两年后获得了假释，理由是狱中表现良好。假释委员会的文件显示，受害者家属未提出反对意见——因为提希丰的母亲当时正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根本无力顾及假释听证会。”

“但改名换姓呢？”林西娅追问道：“假释犯能随便改名换姓重新就业？假释官是干什么吃的？”

瑞德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假释官被收买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理由。

大卫·怀特没有背景、没有财富、没有政治资源——一个普通的酒驾司机，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打通改名换姓重新就业的通道。

一定有人在系统内部替他铺了路。

瑞德调出了假释官的档案，快速浏览了一遍：“大卫·怀特案件的假释官名叫伦纳德·弗莱彻，在任十二年，此前没有任何违纪记录。

他的财务状况看起来也很正常——没有大额存款，没有不明来源的收入，名下只有一套房产和一辆普通轿车。”

“看起来正常往往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林西娅说：“一个完全没有污点的假释官，偏偏在处理这起案件时出现了如此重大的纰漏——要么他是被抓住了某个无法公开的把柄，要么就是有人用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换取了这次合作。”

“但现在追究假释官的责任不是首要任务。”林悦将话题拉了回来：“提希丰还在天台上，她手里握着遥控器，楼下教室里还困着二十多个学生。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林西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假释官的疑点上移开，重新聚焦到当前的局面上。

她看向屏幕上天台的监控画面，提希丰依然躲在水箱后面，但那角深蓝色的衣摆晃动得比刚才更频繁了——她的情绪正在变得更加不稳定。

“谈判专家到了吗？”林西娅问。

瑞德看了一眼通讯面板：“已经到了楼下，正在和霍奇纳沟通接近路线。但提希丰锁死了天台门，谈判专家无法直接到达天台。目前唯一的沟通方式是扩音器。”

监控中……

“提希丰，我是FBI谈判专家艾伦·斯通。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任何人，你只是想让别人听到你的声音。我愿意听你说，你可以告诉我——”

“少来这套。”

提希丰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你们在外面安排了狙击手，对吧？三楼东侧窗户，还有对面行政楼的屋顶。我不用看都知道。你们觉得我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吓唬一下就会乖乖投降？”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我研究过警方的标准行动流程。谈判专家负责拖延时间，狙击手负责找机会开枪，防爆组负责在我被击毙后拆除炸弹。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指挥中心里一片沉默。

谈判专家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谨慎：“提希丰，你很聪明。我承认，我们确实有标准的行动流程，但流程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你愿意谈，我们可以调整任何环节，而且，我们过来是帮助你的，不是伤害你的。”

“我不需要谈。”提希丰的回答冷冰冰的：“我需要你们把汉森警长叫过来。让他亲口告诉我，四年前那起案子的结案报告是谁签字批准的，让他告诉我，是谁同意让大卫·怀特改名换姓重新做人的。”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一些：“我只想知道真相。然后我就会放手。”

“汉森警长刚才……”

“我知道埃里克·汉森没死，我只是要一个答案，不然我不会选择把炸弹送去警署，我会直接送去他家。”提希丰恶狠狠地道：“我知道埃里克有个五岁的孙子在家，叫他出来见我！”

但问题是，汉森警长现在不在现场。而且即使他在，他也不一定知道假释档案被篡改的内情。

瑞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汉森警长的个人信息档案：“汉森警长确实有一个五岁的孙子，名叫本杰明，平时由汉森的女儿照顾。但根据今天的行程记录，本杰明应该在 daycare，不在汉森家中。”

“但她不知道这一点。”林悦说：“她以为本杰明在家，这是她用来逼迫汉森露面的筹码。”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霍奇纳的声音：“汉森警长刚刚抵达现场。他要求与提希丰对话。”

画面中，一个身材魁梧、头发花白的男人从一辆未标记的警车上走下来。

他穿着便装，面色凝重，脚步沉稳地走向谈判专家所在的位置，他刚刚从医院中探望完他受伤的同僚，立刻从谈判专家手中接过扩音器，没有多余的犹豫，直接举到了嘴边。

“提希丰，我是埃里克·汉森。”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带着一种与年龄相符的沉稳和沙哑：“我来了。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我保证，我会给你一个真实的答案，只要我知道。”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

风声穿过扬声器，带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然后提希丰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脆弱：“四年前……我爸爸的案子，结案报告是谁签字批准的？”

汉森警长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回避，没有推诿，而是直接给出了回答：“是我签字的。”

天台上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