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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最新章节。

一九六一年的雨季比往年短了半个月。

始光城上空那层沉甸甸的水汽终于在四月中旬散了,天空露出一片久违的蓝。街面上的人比往常多,有人在往自家的屋檐下挂旗——蓝底金山旗,就是当年在野人山突围时战士们用碎布缝的第一面旗的样式。这些年过去了,旗子的布料从粗麻换成了细棉布,颜色也染得更正了,但那山的形状没变,三条金线叠成的峰,底下一条弯弯的江。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那条街。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踮着脚尖把旗子系在门框上,她身后跟了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仰着头扯着她的衣角问:"阿妈,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啊!是我们澜沧的立宪日。"那女人把绳子系紧,低头拍了拍孩子的脑袋,"从今天起,咱们澜沧就算真正有家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但还是跟着重复了一遍:"有家了。"然后跑开去找别的小孩玩去了。

我收回目光,转身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澜沧全境地图。地图是去年测绘队重新修订过的,标注了每一条公路、每一座水电站、每一个边境哨所的位置,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澜沧民主共和国——一九六〇年修订版"。我把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抬脚走出了办公室。

楼下院子里的车已经备好了。赵四坐在副驾驶座上,今天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军装,胸前别了三枚勋章——同古战役纪念章、野人山突围章、獠牙部队特别服役章。他的左袖管空荡荡地塞在口袋里,右手搭在车窗沿上,看见我下来,咧嘴笑了一下。

"主席,今天天气很好啊。"

"是该好。"我坐进后座,"人都到了吗?"

"王部长六点就到广场了,黄副总统七点半到的,夫人七点带着文教系统的人先入场了。吴部长从外交部过来,路上说堵了会儿车,但已经赶到了。"

"走。"

车沿着始光城最宽的那条主干道往政府广场开。路两边已经挤满了人,有人爬上屋顶站着,有小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攥着自家做的小旗子挥舞。沿街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店主们搬了长条凳坐在门口,端着茶缸子,冲着路过的车队招手。

我摇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一个坐在门槛上的老妇人认出了我,站起来喊道:"王主席!王主席!今天立宪了,咱们终于是国家了!"她喊完这句,嗓子哽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家老汉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

我冲她点了点头,没说话。老汉是谁,我不知道,也许是当年撒在密支那城下的人,也许是在萨尔温江防线上没回来的人。但这些年我在澜沧走的地方越多,听到的这种话就越多。每一个人,都有他失去的人;每一个家庭,都有他们记住的名字。

政府广场上,三千多个位子已经坐满了。最前面是议会全体议员,各族代表按比例落座,穿着各自的民族服饰,克钦的深蓝褂子、掸邦的彩条筒裙、缅族的笼基,还有华侨代表们整齐的白衬衫和西装。中间是政府各部官员和军方将领,王涛坐在第一排,军装笔挺,帽檐压得很低,但能看见他嘴角绷着的那条线。再往后是老兵方阵,四百多人,大部分都是伤残老兵,有的缺了一条胳膊,有的拄着拐杖,还有两个坐着轮椅被推过来的。他们胸前别着各色勋章,头发大多花白了,但坐得比谁都直。

广场四周的旗杆上,蓝底金山旗已经升了起来,一面、两面、三面……一共八面,环绕着高台。高台是用临时搭的木板和钢管架起来的,铺了红毯,台子正面挂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澜沧民主共和国宪法》颁布典礼"几个大字,白底红字,笔力遒劲,是黄翔亲笔写的。

我从车上下来,沿着通道往高台方向走。两边的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伸手想碰我一下,但又被旁边的人拽住了。我听见人群里有人小声说:"王主席来了。"另一个声音说:"不是王主席,是总统了,宪法上都写了的。"

上午九点整,黄翔站在高台一侧,用麦克风喊了一声:"请全体起立。"

三千多人呼啦啦站起来,外围的群众也纷纷站直了身子。广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广播里响起了《澜沧民主共和国国歌》的旋律。这首歌是前年由几名从昆明来的音乐教师和本地民间艺人一起谱写的,词是我写的,调子借了部分佤族山歌的元素,节奏稳健,不激昂也不悲怆,但听着让人心里踏实。

国歌奏完,黄翔宣布典礼正式开始。他先做了简短的开场致辞,回顾了立宪的来龙去脉。从一九五一年建国草案起草开始,到五五年公投通过法理成立,再到五七年《始光协定》签署确立特殊政治实体地位,一路走到今天,整整十年。"十年磨一剑,"黄翔的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今天这把剑开了刃,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护家的。"

我站在台侧听着。黄翔这个人向来务实,不爱说漂亮话,但这句"用来护家的",我听着心里一热。

接下来是宪法起草委员会代表周博文做起草报告。周博文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站在讲台后面,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澜沧民主共和国宪法》,起草工作历时两年零三个月,由总统亲自主持、法律专家委员会执笔,先后经过十三次修订、五次常委会审议、三次全民意见征集。宪法以一九四九年建国草案为蓝本,结合澜沧多民族、多文化、多信仰的现实国情,参考了瑞士联邦制、印度联邦制、美国宪法等国际惯例,充分吸纳了社会各界意见,最终形成现行文本。"

他翻到第二页:"宪法正文共十二章、一百五十六条,另附序言。今天请大家听我宣读序言全文。"

周博文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开始念。

"我们,澜沧江流域的各民族人民——"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但麦克风把每个字都送到了广场的每个角落。

"历经战乱、迁徙、牺牲,深知和平之可贵、独立之不易、自由之尊严。"

"我们在废墟上重建家园,在炮火中守护乡邦,在孤绝中开辟生路。"

"今以共同之意志、平等之权利、法治之精神,决定建立自由、平等、繁荣、独立的澜沧民主共和国,使我各民族世代安居,永享太平。"

他念完序言,台下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掌声从老兵方阵那边响起来,先是稀稀拉拉的几声,然后像潮水一样铺开来,漫过整个广场,一直传到外围的人群里。

我看见前排坐着的一个克钦族长老在抹眼睛。他叫吴萨莱,六十二岁,是克钦邦东部的部落首领之一。去年秋天为了宪法里的民族区域自治条款,他带着另外三个克钦长老到我办公室坐了一整个下午,茶水续了五回,说了三个钟头的顾虑,中心意思只有一个:中央会不会慢慢把各邦的权力收走?

那天我跟他聊到天黑。我翻出一份五三年的原始文件,那是当年第一次土改时给各族划定的自治区域示意图,上面盖着国防委员会的章。我把那份文件摆在他面前说:"萨莱长老,你看这个,五三年划给各邦的自治范围,到现在没动过一厘米。宪法里会写得更清楚——各邦享有教育、文化、宗教事务的自主权,中央政府只负责外交、国防、跨区域基础设施建设。权力分界,法条为凭,不靠口头承诺。"

吴萨莱看了那份文件大半天,又问我:"那以后中央想改呢?"

"宪法第三章第十二条,"我把手头一份草案草稿翻给他看,"凡是涉及民族自治区域的条款修订,必须经过该民族全体成年公民公投同意。中央单方面改不了。"

他又沉默了一阵子,最后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说:"行。我信你。克钦各族,认这部宪法。"

后来那个条款一直保留到了终稿,一个字没动。

华侨代表那边的顾虑更集中——财产保护和平等权利。一九四九年之前从腾冲、大理、昆明一路南下到缅北讨生活的华侨,大部分手里有点小买卖,有的是商铺,有的是作坊,还有的在边境线上跑马帮。他们怕"民族平等"的口号喊得响,最后华侨成了"外人"。

起草委员会专门找了十多位华侨代表开了三天座谈会。最后确定在宪法第四章第二十八条中,明确写入"凡在澜沧境内合法定居、从业、纳税之各族裔公民,不论族源、出身、信仰,一律享有宪法赋予的平等权利,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合法经营受国家保护。"

华侨代表们看完了这一条,集体松了一口气。带头的那位姓林的老板,在始光城里开了三家杂货铺,当场表了态:"行,我们林家这条线,不走了。就在澜沧落地生根。"

周博文念完序言之后,接下来是宪法核心条款的宣读环节。这个环节由我亲自来做。

我走到讲台前,接过那本烫金的宪法文本。书是红色硬皮封面的,封面正中压着国徽——两把交叉的缅刀托着一座金山,底下是一道波浪线。我翻开扉页,抬头扫了一眼台下。三千多双眼睛看着我,外面还有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很多人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没人坐下,没人走动。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第一章第一条:澜沧民主共和国是主权独立的国家。国家主权属于全体澜沧人民。"

"第一条第二款:任何外部势力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澜沧内政、驻军澜沧领土、控制澜沧资源。"

这两条是我亲手加进去的。起草的时候,有人提议把"任何外部势力"改成"任何国家",我否了。国家两个字不够,国家之外还有组织、有财团、有各种明里暗里的代理人。我要写的就是"任何外部势力",不给任何形式的干涉留下空间。

"第二章第十五条:总统为国家元首兼武装力量统帅。总统由全民直接选举产生,任期五年,连选连任不得超过两届。"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回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大概是在议论任期限制这回事。我继续念。

"第三章第二十二条:议会为国家最高立法机关,实行一院制。议员由各邦按人口比例与民族比例双重分配席位。"

"第三章第三十一条:政府行使行政权,内阁总理由总统提名、议会批准,各部部长由总理提名、总统任命。"

"第三章第四十二条:司法独立。设立最高法院及各级地方法院,法官独立审判,不受行政权干涉。"

我翻到下一章。

"第四章第五十三条:澜沧各民族一律平等。克钦、掸、缅、汉、佤、拉祜等各族享有平等的政治权利、文化权利与发展权利。"

"第四章第五十八条:各邦在中央宪法框架下,享有教育、文化、宗教、传统事务之自主管理权。涉及本民族重大事务的立法,须征求该民族民意代表机构意见。"

"第四章第六十一条:国家推广中文为通用官方语言,同时保护各族语言文字。各级学校实行双语教学,各邦可自主决定本邦第二语言教学方案。"

念到这一条的时候,我看见前排一个掸族女议员眼眶湿了。她叫楠坎,三十出头,是掸邦南部山区选上来的,之前为了语言教育的事找过我三次,说掸邦的孩子不会说中文,去始光读书跟不上,但回寨子里又学不到新东西。后来我们定了双语方案,基础教育阶段用本族语言加中文双语教学,到了中学阶段逐步过渡到中文为主。

念完核心条款,我合上宪法文本,抬头看着台下。

"宪法不是一纸空文,"我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送得很远,"它是咱们所有人用命换来的规矩。"

"从同古到野人山,从密支那到萨尔温江,从獠牙部队第一次夜间破袭到始光协定签字——每一步都有兄弟们倒下去。倒下去的人没有等到今天,但他们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尊严,都在这本宪法里。"

"今日立宪法,非为一时之权,而为万世之基。从今往后,澜沧不再是临时政权、自治实体,而是法理完备、主权在民、制度健全的国家。"

"规矩立住,人心才稳,国祚才能长久。"

我把宪法文本举起来,朝台下亮了一下。红皮封面在阳光下反着光,那枚压印的国徽从远处看就像一团火。

掌声先是从老兵方阵那边炸开的。赵四第一个站起来,空袖管晃荡着,右手巴掌拍得通红。他旁边坐着的一个缺了左腿的老兵撑着拐杖站起来,拐杖敲在木地板上咚咚响。然后是王涛,他站起来,军装笔挺,双手鼓掌,表情绷着,但眼角那条皱纹一抽一抽的。

掌声漫过来的时候,我站在台上没动。广场上的人全站起来了,前排的议员们在鼓掌,后边的群众在喊些什么,我听不清,大概是在喊"澜沧"或者"主席"。

我看见余洁琳在文教系统的方队里站着,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套,双手交叠在身前,嘴角微微翘着。她没鼓掌,就那么站着看我,眼睛里有光。

典礼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散场的时候人流缓缓向外走,但很多人没走远,就站在广场周围聊着天、看着旗子,像是舍不得离开。我沿着通道往外走,经过老兵方队旁边的时候,赵四拄着拐杖拦住了我。

"主席,"他嗓子有点哑,"能不能在给我们这些老兄弟说句话,以后估计就没有这样的几乎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身后那一排排坐着没动的老兵。四百多号人,看着我的眼神跟当年在野人山露营地里看我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眼角的皱纹多了,头发白了,腰板没有当年那么直了。

我说:"当年在兰姆伽,我跟你们说——这仗打完了,咱们找块地方,自己当家。"

"现在地方有了,家有了,规矩也有了。"

"兄弟们,辛苦了。"

赵四第一个哭了。他这个人平时在荣军农场吆五喝六的,带着伤残老兵种地养猪,谁见了都说他是个硬茬子。但那一刻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拄,肩膀一抖,眼泪就滚下来了。他身后一片老兵跟着抹眼睛,有的仰着头看天,有的用袖子擦了把脸,还有两个坐着轮椅的互相拍了拍肩膀。

我没多停留,拍了拍赵四的胳膊,然后从人群里穿了过去。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主席!明年五五年计划收官了,咱们建国十周年,你得上台再讲几句!"我回头冲那人笑了笑:"到时候再说。"

下午两点,黄翔派人把第一批印刷好的宪法单行本送到了我办公室。印刷厂用了一整夜赶印,第一批五千册,用的是淡黄色的新闻纸,封面是简装的白皮红字,正文排得密密的,每页底下有页码和章节号。我拿起一本翻了翻,纸页带着印刷机刚压出来的热气,油墨味还没散尽。

"街头公告栏和各村寨的都发下去了吗?"

"始光城里的已经贴了,"黄翔说,"八个公告栏,从政府广场到北门街全贴了。各邦的今天下午随邮车发出去,三天之内能到所有乡镇。学校那边夫人亲自安排人手,明天一早每所学校发十本,图书馆存五十本,军营那边王部长已经派人拉走了三百本。"

"电台呢?"

"下午三点新闻时段全文朗读,分三天播完。"

我点了点头,把那本宪法单行本放在桌面上。红皮的那本珍藏版还在典礼台上,我让人收好了,回头放到档案馆去。

傍晚的时候,我回了家。小院里的凤凰木开了第一茬花,满树火红,地面落了薄薄一层花瓣。余洁琳正在厨房里热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头发上沾了一小片干菜叶子。

"回来了?饭马上好。"

"不急。"

我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把那本白皮的宪法单行本摊开在膝盖上,从序言开始,一页一页地看。白天在台上念的时候,心里是激动的。现在安静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反而有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

每一条、每一款、每一个分号,都是在澜沧这块土地上生长出来的。有些条款是"打"出来的,比如国防自主那几条,是三次反围剿的血换来的。有些是"谈"出来的,比如民族自治那几条,是跟各族长老熬了无数个夜晚磨出来的。还有些是"试"出来的,比如教育制度和双语方案,是余洁琳带着文教系统的人跑了上百个村寨摸底之后定的。

余洁琳端着两碗饭出来,放了一张小桌在我面前,炒了一盘青菜,一碟咸鱼,两碗白米饭。她在我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然后看着我。

"白天那句话,我一直在想。"

"哪句?"

"你说规矩立住,人心才稳。"她把碗放在膝盖上,望着院子里那棵凤凰木,"我记得特别清楚,王涛他们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一九四二年,兰姆伽,你跟王涛他们第一次开会的时候,说了差不多的话。"

我愣了一下。那年的事太久远了,她要说的是哪一次?

"王涛他们说,你们在帐篷里,点了两盏煤油灯,围着一张地图讲话。你说了一句——'咱们这些人从五湖四海聚到一块,没别的,就是想给兄弟们找个能站住脚的地方。站住脚就得有规矩,不能靠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黄翔说,你那时候才二十七岁。"余洁琳笑了笑,低头扒了一口饭,"说的话跟今天差不多。"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宪法合上,放在桌角。

"当年在兰姆伽,我说要给兄弟们一个家。"我看着院墙外头,城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散落在一片暮色里,"现在总算是对得起,当年在兰姆伽的这帮弟兄们了。"

余洁琳没说话,伸手过来,轻轻捏了一下我搁在桌面上的手背。她的手指头有点凉,沾着洗菜时没擦干的水。

"吃饭吧。"她说。

我端起碗来,夹了一筷子咸鱼。咸鱼是去年秋天晒的,盐放得适中,嚼在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

窗外,始光城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远处有谁家的小孩在唱国歌,调子不太准,把结尾那句"江山永固,万民同春"唱得拐了好几道弯。我听了半天,没忍住笑了一声。

余洁琳抬眼看我:"你笑什么?"

"外头在唱国歌呢。"我朝窗外的方向努了努嘴,"但是跑调了。"

"跑调也得唱,"她也笑了,"总比没人唱强。"

那天晚上我没再看文件。吃过饭之后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宪法定稿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纸张底下印着一行小字:"澜沧民主共和国宪法——一九六一年四月十七日始光。"

四月十七日。

这一天,没什么特别的天气,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就是始光城普通的一个晴天。但这一天之后,三千多平方公里土地上生活的各族百姓——不管是在克钦山里砍竹子的、在萨尔温江边上摆渡的、在始光城里开铺子的、在边境哨所守夜的——每一个人,都能从这本册子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自己的权利,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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