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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桥自然还没闲得去打听这些不重要的人,只是过了个脑子而已,但偏偏有人要撞上来。
“你不是那个什么冰饮铺子的厨娘吗?还不来帮忙?小心我找上你东家让他把你给赶出铺子!”
厨娘把手里的木盆往地上一丢,米溅出来不少,滚的到处都是,她洋洋得意想指使周月桥:“快点把这里都收拾了,一点眼色都没有!”
周月桥确实没眼色,连眼神都不带给她一个就一步跨了过去,像是完全没看见这么个人。
这可把那厨娘给气坏了,拉住周月桥就开始撒起泼来:“都来看看这是谁家的厨娘,不好好干活到处瞎溜达,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泼妇周月桥见多了,但能抓着她撒泼的真不多见,今日她实在没心情跟厨娘纠缠。
她呵斥:“放肆!黄府就是这样教导下人的?”
厨娘心里恨,那日寿宴过后府里的主子就频频夸赞那什么冰饮铺子,还觉得她手艺差竟把她才买的差事给夺了,厨房也交给了一个跟她不对付的娘子,处处给她小鞋穿!
如果不是这个铺子,她还是府里的大厨娘,谁不敬着?怎么会被发配来给那些贱民做饭,他们也配吃她做的饭!
闹这一出也不过是她瞧见了周月桥,想为难她一番给自己出气而已,最好能让她被开了,过的比自己都不如!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呵斥她,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厨娘新仇旧恨一齐涌上,眼睛都红了,张嘴就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货,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你就用这张狐媚子的脸勾引老爷们,勾的管事的不停你说好话撤了我的差事,你现在得意了!还戴银钗呢,是不是连你们东家的床都爬……”
“你给我住口!”黄府的管事从人群中钻出来,气的直抖,老爷今日可是就在这里,要是听到了这种话……
厨娘敢对着外面的人口出狂言却不敢得罪管事的,但脸上的神情却很是不服气,“我又没说什么,这女子穿的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还不待周月桥说话,周老二先骂了出来:“你放屁!十里八乡谁不说我姑娘是有本事做大事的,你一个妇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姑娘,我、我要去官府告你!”
她爹竟然还会告官府了,看来是近日出入府衙让他对官府都没有从前的恐惧了。
黄府管事一听要告官府却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要是让老爷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给他惹事有你好果子吃!”
厨娘这回才知道害怕,“我……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还不向姑娘赔罪!”管事第一眼没认出周月桥是谁现在也认了出来,不过在他的印象里这就是一个冰饮铺子的厨娘而已,让她说两句好话也就算了,难不成还真敢跟他们黄府作对?
可惜他的打算错了,周月桥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她笑眯眯问:“赔罪?是跪着磕头还是打自己两巴掌?”
黄府管事皱眉,要是因为一个小小铺子的厨娘就让他们黄府的下人磕头自打巴掌,那岂不是等于打他们黄府的脸?
“她本就是个嘴上没个把门的人,我也会惩处她,姑娘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我若是一定要计较呢?”
黄府管事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他可是黄府的大管事,谁见了不给他几分颜面?不会是他上次的礼遇让这女子以为自己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吧?
“姑娘。”他沉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好歹也是我黄府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
厨娘见有人撑腰也嚣张了起来:“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冲我嚷嚷,我家老爷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商,连知县大人都得给三分颜面!你个……
周月桥看了人群一眼,忽然道:“黄老爷,您可是数一数二的富户,连知县大人都要让三分的大人物,却跟我这个农户出身的小女子一样只捐五百两白银,这说不过去吧?难不成是在糊弄知县大人?”
黄老爷额上的汗都淌了下来,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怎么敢糊弄知县大人,这下人是得了疯病胡言乱语而已!”
管事的见自家老爷对周月桥温言相向,心中大惊,竟拿不准老爷的意思,但他反应快,当即一巴掌打在那厨娘的脸上,“你果然是得了疯病了!还不快把她拿下,免得冲撞了贵人!”
厨娘被狠狠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的,等回过神已经被捆了起来,她一脸骇色求饶:“老爷我没得疯病,你饶了我吧,这个小贱人就是……”
管事又一巴掌下去,脸都给打的肿了起来,“给我把她的嘴堵上!”
他见黄老爷脸上满意又冲周月桥赔着笑脸:“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姑娘切莫怪罪。”
黄老爷也道:“姑娘可莫要听这个疯女人的话,我这就让人把她给发卖了!姑娘可还满意?”
厨娘已经瘫软在地,涕泗横流,喉间不停嚎叫,倒真有几分疯癫的模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周月桥对这个处置还算满意。
“黄府的下人自然由黄老爷处置。”
黄老爷笑着走近几步,“我黄家看着家大业大花团锦簇的,但其实平日里花销也大,如何当得起什么镇上数一数二,其实比不得陈家韩家这样真正的大户人家。”
“其实银子出多吃少都是份心意,黄老爷是宅心仁厚之人,流民自会感念恩德。”
黄老爷连忙点头,同时心里也怨恨厨娘,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这蠢妇说这样的话可不就是把他的小辫子往人手里送?
他可是打听过了,这位周姑娘虽然只是个冰饮铺子的东家,但可是知县大人面前的红人,随时能进入府衙的那种,要是得罪了她,在知县大人面前说他的闲话,知县大人能不给他记一笔?
他们这样的商户最怕的就是官府,要是知县大人不喜欢他,随便找几个理由都能让他褪下一层皮来。
他一咬牙:“我黄府再捐二百两……不,三百两白银!”
周月桥笑意更深,不过是被骂两句就能让他再捐三百两,似乎也挺值的。
她正要说两句好话,带着刀的差役却疾步走来,“周姑娘,知县大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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