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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得死。
黄琦说的咬牙切齿，宋栀身体僵硬着，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的都是那些在小黑屋里血腥的画面。
“燕峰简直不是个东西，你妈妈明明那么爱他，可是他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把你妈妈用药迷晕，送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事后又用毒品和你来控制你妈妈。”
宋栀喉咙发紧。
“我妈妈当时为什么不把我送人呢。”
她不太理解，她妈妈是接受不了她的存在的吧。
黄琦看向她，眼底复杂。
“孩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妈妈一点都不爱你。”
宋栀语塞了，难道不是吗？
她妈妈爱她？
她从未体会过，回到南城的那一年多，即使她已经记事了，她也没有感受到过她妈妈给予的爱，更多的是她的痛苦，她的威胁。
“你知道自己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黄琦问她。
宋栀愣了下，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似乎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宋家给她落户的时候，她就叫这个名字了。
难不成……
“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你刚出生的那三年，一直都没有名字，一开始确实，她接受不了你的存在，但是你躺在她的怀里睡觉，你拉着她的衣角，一个母亲，就算是在狠心，又怎么会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憎恶呢，何况你还是她跟她前任生的孩子，她也曾深深地爱过你的父亲的。”
黄琦试图想告诉她，她的母亲是爱她的，但这些完全不足以说明。
“你还是不信是吗？”
“黄阿姨，这些都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小栀，你妈妈为了你，妥协了燕峰那人渣三年，她是真的爱你的，至于你的名字，是她想了好久好久才取的，她说，你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最鲜活的小白花，她把一切的希望都给了你。”
黄琦说的激动，宋栀内心苦笑。
栀子花，白花瓣吗？
“我知道了，黄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黄琦看出来了，宋栀并没有因为名字的由来而感触。
或许，这样也好。
“黄阿姨，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想问你，既然您跟我母亲那么熟悉，那您知道当时的事吗？我指的是燕峰把我母亲送到那个男人床上的事，我母亲跟那个男人维持了两年的关系。”
宋栀近乎平静地说出这些，黄琦苦涩在心头。
“你这孩子，为什么要去查这些呢。”
她那时候还小，阿香一定不想让这个孩子记得吧，所以在有了机会逃离这里后，她几乎第一时间选择了离开。
“您知不知道？”宋栀声音执拗。
黄琦踌躇了下，点头，但面容很为难地看向宋栀。
“小栀，你既然知道了燕峰现在的身份，你还有继续查吗？你知道你母亲当年陪的那个男人是谁吗？或许是你不能招惹的存在，我相信你妈妈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而不是去追究过去。”
黄琦苦口婆心地劝道，宋栀沉默了下。
“我想起了自己被虐待的记忆，黄阿姨，我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何况……”宋栀深呼吸“燕澜天找上我了。”
“什么！”黄琦震惊。
“他真的找上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真的去找你了！”她像是有所预料一般。
而听到黄琦这样的话的宋栀，明了了，黄琦一定知道过去的一切。
“告诉我吧，黄阿姨，为了我妈妈，您该告诉我的。”
黄琦面容痛苦的。
“孩子，你以为是我不想告诉你吗？”黄琦哽咽着。
宋栀不理解。
“我刚才在想，既然你不相信你妈妈对你的爱，或许是好事，以后你可以走自己的杨康大道，可我真没想到，燕峰真的会在二十年后去找上你，他这个人渣，是当真不想放过你和你妈妈了。”
黄琦叹息着，动作僵硬地抬起手来，在宋栀跟前，缓缓地从怀里拉出来一个东西。
宋栀定晴看，是怀表。
黄琦一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吗？
黄琦取下怀表递给了宋栀。
宋栀在封家老宅已经接受了一个了，里面是她妈妈的照片。
而这个，里面是……宋栀打开，果然里面是杨莹的照片。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宋栀还说这块表可能早就没了。
“你妈妈给我的。”黄琦回答。
“给你？为什么给你？因为……值点钱吗？”宋栀想到的是，这怀表是高端定制的，里面的照片只要替换一下，还是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你妈妈就是最苦的时候，也没有卖掉过它，她说这是她最后的宝贝了，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不能回家了，至少还有这个能让你去找这个人，这照片里的女人会帮你的，只是没想到她会先找到回家的路，在她回南城前，她把这个给了我。”
黄琦叙述说来，宋栀没听明白，既然找到家了，又为什么把这样的宝贝送给黄琦。
“是因为她想给你留点什么吗？她那时候挺落魄的，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了吧。”宋栀感叹道。
黄琦摇了摇头。
“小栀，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面，等回去了，拆开来看看吧，东西就在照片的背面。”黄琦说来。
宋栀猛然瞪大了双眼，黄琦摸了摸眼睛。
“你妈妈不想把这个带回去，她想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摒弃掉，她想遗忘了这里，所以这个东西，她觉得带回去了，终有一天会成为你的致命武器，所以，你妈妈把留在了港城，留给了我，也算是给我一条保命的机会。”
“……”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燕峰把牢底坐穿，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人去做这件事。”
黄琦说着站起了身来。
宋栀看着她苍老的模样。
“黄阿姨，您需要帮助吗？”宋栀鲜少有善心，但她听到了，自己出生的那三个月，是这个苍老的女人养着的。
没有她，或许自己早就死了吧。
黄琦身形动了下，她满怀热泪地看向宋栀。
“小栀，你对我这个陌生的阿姨都能抱有善心，何必和你的母亲那么生分呢，她，她应该一直很记挂你的，别再怨她了。”
宋栀如鲠在喉。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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