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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
宋栀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屋里的女人，她正在给床上的青年换衣服。
“他儿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查出来有基因病，大概率是吸毒弄出来的，反正半死不活这么多年了，这女人一直没放弃他。”
萧策叼着烟说道，宋栀心理挺难受的。
她的孩子不比自己小，这二三十年，这个女人一直没有放弃，为什么呢。
因为是她的孩子吧。
那女人将换好的衣服拿起来刚要转身去洗手间时，一个视线的碰撞，那女人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上。
宋栀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这个女人，是认出了她了吗？
宋栀不知道她怎么认出来的自己，她跟她妈妈也没那么像吧，但看着那个女人失魂一般地推开了玻璃门，走了出来，走到了宋栀跟前。
“你是阿香的孩子？”她说。
宋栀整个人震颤了下，还好有关沉越在一旁搂着她的腰身。
“嗯。”宋栀回应着，那女人笑了。
“长大了，漂亮了，跟你妈妈一样的漂亮。”她继续说道。
宋栀如鲠在喉。
“你妈妈呢？”她又问。
“去世了，走了快二十年了。”
那女人瞳孔缩了下，眉心蹙着，眼里是哀伤。
“二十年了？”
“嗯。”
“她回去没有被善待吗？不是说，她的丈夫，会原谅她，会照顾她的吗？”那女人情绪上来。
宋栀想到小时候的记忆。
“她……”宋栀该怎么说呢，是她母亲太自以为是，是她母亲还以为男人的心不会变的。
“她是怎么死的。”那女人又问。
宋栀被抓着手询问。
关沉越拉着她后退了一步，隔开距离。
那女人愣了下，随即苦笑，像是局促狼狈的模样。
宋栀看向关沉越，给了一个眼神。
关沉越顿了下，转过身。
“去凉亭那里吧，坐下说。”
那女人高兴了，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跟宋栀说。
宋栀呢，对这个女人没有记忆啊。
“黄阿姨，您能告诉我，我妈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那时候太小，记不得了。”
宋栀开诚布公，直接问了。
黄琦脸色变换太快了，最后答非所问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宋栀这才发现自己挺唐突的，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阿姨，我叫宋栀，唐诗宋词的宋，栀子花的栀。”
“真叫小栀啊。”她笑了。
宋栀疑惑了。
黄琦目光眺望远方，像是在追忆过去的模样。
“我刚认识你妈妈那会，她刚怀孕不久。”
宋栀顿时有了精神。
“她那会挺高兴的，以为……以为自己怀了燕峰的孩子。”
燕峰？宋栀迷惑了住了，燕澜天以前叫这个名字？
黄琦嗤笑了声。
“燕峰，孩子你可能没听过吧，但他现在有另一个名字。”
“我知道，燕澜天。”
黄琦错愕了下，但很快。
“看来你真的查到了很多东西了。”她双手交握着。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们俩是恩爱夫妻，你妈妈无条件地为他付出，燕峰对你妈妈也是真的好。”
难道燕澜天一开始真的爱她的妈妈？
就因为她不是他们的孩子，才憎恨她妈妈的？
“可是，多才多艺又多情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留，你妈妈在怀你七个月的时候，燕峰带着女人去酒店，被你妈妈抓了个正着，但你妈妈最后还是原谅了他。”
“你妈妈啊，当时可真的爱惨了那个人渣。”
“那他们……是因为我吗？”她是宋银山的孩子。
“你？”黄琦笑了。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宋栀没懂。
“你一出生，燕峰确实就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
“一出生？”宋栀真没想到刚出生的孩子，就能被看出来不像他。
“嗯，血型，你妈妈跟燕峰的血型生不出来你，所以燕峰那会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后，就把你妈妈一个人丢在了医院，你妈妈那会也出现了心理问题……”黄琦说的吞吞吐吐。
宋栀大概能猜到点什么。
她妈妈那会那么痴迷燕澜天，没掐死她都算好的了。
“你刚出生的那三个月，我照顾你比较多，你妈妈从医院出来，就开始有些精神不正常，天天去堵燕峰，即使看到他跟女人在床上，也不肯离开，后来燕峰更加得寸进尺，直接把女人带到了家里，就算那样，你妈妈也没想跟他分开，我真的不理解你妈妈当时在想什么？我知道的是，他们俩身上的钱，大多都是你妈妈带来的，她完全可以带着你离开那人渣。”
黄琦情绪起伏着。
别人或许不懂，但宋栀在知道自己母亲干的那些大胆的事后，太明白了，这绝对是她母亲会做的事。
她妈妈，一辈子都是被情这个字给糟蹋了。
“那为什么我妈妈后来会带着我住进了……地下室？”宋栀有记忆的，都是地下室，那绝对不是他们俩的房子。
“因为她被赶出来了。”黄琦口气叹息着。
“你妈妈对燕峰痴心不悔，被他糟蹋，被他折腾，最后还沾了毒，她根本离不开燕峰了，所以燕峰要她做什么，她都做。”
宋栀整个人发麻。
“是燕澜天让我妈妈沾了毒品？”
黄琦哀伤。
“何止你妈妈。”
黄琦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疤痕已经很淡了，但还是看得出来，是有划痕的。
她自残过。
宋栀心惊。
“那间酒吧里，燕峰想要控制所有人，那个年代，那种东西，谁都能碰上一点。”
“我当时劝过你妈妈，戒掉，但是她戒不掉，她瘾太重了，跟我……跟我死去的老公一样，他们都是燕峰的傀儡。”
傀儡，这个词，宋栀能明白。
因为。
“我妈妈会成为酒吧的坐台，也是燕澜天安排的吧，利用毒品。”
黄琦看向她。
“是啊，谁能想到，那间酒吧是她的钱办的，最后，她成为了最低贱的存在，燕峰把她送给了男人，她那样的女人，竟然同意了，不，她没办法不同意，因为不同意，你跟她，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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