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小孩小孩你别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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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换了一身行头，重新回到四合院时，中院里已经干得热火朝天了。

何雨柱正蹲在压水井旁，围裙上沾满了血水和油污，手里握着刮毛刀，一下一下刮着野猪皮上的毛。

贾东旭和秦淮钧一左一右扶着倒挂的猪身，许大茂被安排负责递热水桶，这小子难得没抱怨，干得还挺卖力。

易大妈、贾张氏、周兰英等人则在压水井另一边清洗着猪下水。

一大盆的猪肠翻来覆去地搓洗，又加了盐和草木灰，反复的揉搓。

这些下水回头要拿来做卤煮，全院人一起吃，必须洗干净了。

忙活了半天，何雨柱终于褪干净了猪毛，手脚利索的开始分割猪肉。

没多大功夫，野猪肉就被分割了出来，一块块码在了八仙桌上。

切出来的野猪肉过称一称重，三百一十二斤的野猪，出了两百零七斤猪肉，这可把阎埠贵给乐坏了。

他忙不迭的拨弄算盘，很快就算出来，按人头每份可以分一斤八两的猪肉。

大伙一听，也都高兴坏了。

“嗬，这可不老少啊，要换成肉票，可是三个月的肉票了。”

“那可不，这可真不少了，我还以为一个人最多分一斤多呢。”

“阎家嫂子，你家六口人，这一下可就有十斤多肉啊了，可怎么吃的完啊。”

“嗐，瞧你这话说的，肉多是因为人多啊，家里这么多张嘴，只有不够吃的，哪能吃不完啊。”

“这么算下来，才八毛多钱一斤啊，嘿嘿，划算！”

“可不是，我听说现在鸽子市里，猪肉都要卖一块三了，就这还买不着呢。”

“你们听说了吗？三大爷说，他和卖野猪那人约好了，腊月二十九晚上，还能再给咱们院送一头野猪来。”

“真的？那可太好了！”

“真的，傻柱他们也都听见了。”

“哈哈，咱们院这运道也太好了。”

“嘘，你小声点，别让隔壁院的人听见了。”

阎埠贵算出每份猪肉的重量后，按照肥瘦搭配，何雨柱负责切肉，贾东旭称重，很快将野猪肉分成了一百一十五份。

院里众人这会可都是两眼冒着绿光，盯着那些肉，就等着上前领肉了。

林国栋赶紧示意一家来一个代表，排好队，别都乱哄哄的凑过来，然后让阎埠贵登记发肉。

阎埠贵却没急着发肉，而是掏出了账本，对大伙说道：“咱们这账得先算清楚了，之前大伙交的钱，一共是179.4，买野猪花了187块，现在还差7.6元。”

他说着，看向林国栋，有些为难的问道：“一大爷，这账除不尽啊，每人再补六分不够，补七分又多了，您看怎么办？”

林国栋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七块六毛钱，塞到了阎埠贵手中：“嗐，几块钱的事，不值当再让大伙补了，我出了，就当请大伙多吃一口！”

他才懒得费劲去想怎么办呢，几块钱对于他而言，九牛一毛。

空间里，钱早就存了好几万了，都是这些年李怀德帮他“赚”的，他压根不差钱。

花点小钱，收买人心，还省得费脑子，怎么算都划算。

果然，林国栋这钱一掏，大伙全都夸上了。

“一大爷，让您破费了。”

“一大爷，局气！”

“要不说一大爷是领导呢，这格局就是大！”

林国栋也笑骂道：“行了，你们少拍马屁，赶紧排好队，领肉了！”

众人现在想笑又不敢出声，互相挤眉弄眼，院里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欢喜劲儿。

快到晚上十一点了，所有的猪肉都分完了。

院里的一帮子老娘们，帮着何雨柱开始收拾东西。

那些骨头、猪头还有下水，都冻在缸里，等明天下班回来后，何雨柱给大伙煮骨头汤，做卤煮。

林国栋也提起了他家那份，五斤多的猪肉，朝前院走去。

但他没有直接回倒座房，而是去到了东厢房，轻轻敲了敲门。

秦家众人，这会也正忙着收拾领回来的猪肉呢，听见有人敲门，连忙去开了门，见是林国栋，众人还有些诧异。

秦淮钧问道：“国栋，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去？”

林国栋直接把手上的肉递了过去：“大哥，我来给你们送肉啊。”

“啊？给我们？不是，国栋，你这啥意思？”秦淮钧一脸的问号。

秦父秦母周兰英秦淮安几人，也皆是一脸的不解。

林国栋乐呵呵的解释道：“嗐，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咱们厂里也要发肉，你们知道的，我是干部，发的猪肉还不少，根本吃不完。这些肉就当是我和淮茹孝敬爸妈的，你们留着吃吧。”

他说厂里过年要发肉，的确是真的，但今年这情况，根本发不了多少。

最主要是用这话当借口，好给老丈人一家多送点肉。

秦母赶紧摆手："那怎么行！淮茹马上要生了，正是该补身子的时候！你快拿回去！"

林国栋不由分说地把肉塞到秦淮钧手里，对秦母说道："妈，您放心，家里真的不缺这一口，您要不信啊，回头饭点的时候，您来家里看看，我还能委屈了淮茹不成？再说了，腊月二十九，还有初二这两天，我和淮茹不都得来家里吃饭吗？您可得给我们准备点好吃的啊。"

他这话就是个送肉的借口。

不过自打秦家进城后，每年春节，腊月二十九和初二这两天，他和秦淮茹确实都在秦家聚餐。

至于除夕当天，就在自己家里过了。

倒不是林国栋不愿意来秦家一起过年，而是秦淮茹不同意。

四九城有句老话，叫三十不见娘家灯。

意思是出嫁的姑娘，年三十晚上吃饭、守岁都必须在婆家，林国栋这个姑爷要去和岳家一起过，是会被人笑话的。

所以每年过年，林国栋都提前一天，腊月二十九带着媳妇回娘家团圆。

至于初二，是老传统里过年正式回娘家的日子，这叫归宁。

“这……”林国栋的话让秦母拿不定主意了，扭头看向秦父。

秦父迟疑了下，点了点头：“行了，既然是国栋的一片心意，那就收下吧。”

见秦父点头了，秦淮钧这才收了那些猪肉，转身交给了周兰英，让她拿去厨房。

林国栋见老丈人接受了自己的好意，也不着急回去了，乐呵呵的掏出烟来，给秦父和秦淮钧各散了一根，顺口聊起了秦淮林的事。

“爸、大哥，大林子最近有来信吗？他今年应该要复员回家了吧？”

提起二儿子，秦父就是一脸的笑意：“来信了，说是八九月份就复员了。”

“那就好，大林子是汽车兵，复员回来正好进轧钢厂，和大哥一样进汽车班，当司机。”

秦父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二儿子要复员回来也进厂当司机，他们家可就太牛了。

这年头已经有了八大员的说法，驾驶员更是人人羡慕的职业，他家要有两个驾驶员，这以后的日子别提能多红火了。

正好老二的年龄也到了，复员回来给他说一门亲事，他这当爹的心事就又完成一桩了。

“国栋啊，这都多亏了你啊，要没有你帮忙，我们一家现在还在土里刨食呢。”

“嗐，爸，您又来了，不是说了嘛，咱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好好好，不说不说。”

林国栋在老丈人家抽了根烟，就回倒座房去了。

林向阳那小子，早就睡觉了，今晚院里杀猪这事，为了保密，院里所有的孩子今晚都拘在了家里，不准他们出门。

林国栋去倒座房看了一眼，确定儿子盖好了被子，才蹑手蹑脚的回了耳房。

结果秦淮茹还没睡觉，靠着床头看着书，还在等他回来呢。

“媳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林国栋搓了搓手，赶紧脱了衣服上床，把媳妇搂进了怀里。

“睡不着，等你回来嘛。”秦淮茹扭了扭丰腴的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刚才你去爸妈家了？”

“嗯，我把分的那些野猪肉给他们送过去了。”林国栋也没瞒着她。

他费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让老丈人一家过年有口肉吃嘛，这事秦淮茹都清楚。

秦淮茹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动的说道：“国栋哥，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媳妇，儿子的妈，我对你不好对谁好？”林国栋说着话，一双大手很自觉的滑向了熟悉的位置，贼兮兮的笑道，“媳妇，你是不是得表扬我一下？”

“嗯？怎么表扬？”

“口头表扬啊！”

“讨厌！”

“嘿嘿嘿。”

第二天，腊月二十六，一群小屁孩欢快在四合院里窜来窜去，老四九城的年谣回荡在院子里：“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炖锅肉……”

何雨柱忙完食堂里的工作，和食堂主任打了声招呼，提前下班回了四合院。

他回来后忙着把猪骨头下锅汆水，炖上了，大火烧开，小火慢熬，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着，浓白的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

洗拾干净的猪肠、肺头、猪肚下进锅里，加入八角、桂皮、花椒、大料，文火慢慢焖着。猪头肉也卤上了，香味勾得人不自觉地咽口水。

很快，整个95号院都被一股浓郁的肉香笼罩了。

一群小屁孩哪里都不去了，全蹲在了中院的灶台前，眼巴巴的守着那几大锅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