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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青梅只在心中感叹,如懿的主角光环实在太过强大。
可另一边,其他嫔妃却不知其中缘由,尤其是皇后。听得皇帝这般纵容,她只觉心头一阵寒凉。她与皇上做了数十年夫妻,向来恭顺,从不敢如此忤逆,更从未见过有人敢这般顶撞天子。难道,这就是如懿与皇上青梅竹马的情分?
皇后看向如懿的眼神,已然像淬了毒一般。她只觉得,如懿对她后位的威胁,愈发深重了。
青梅收回目光,余光瞥向身旁一脸愤恨的皇后,再一次暗自感叹剧情之力的强大,如懿女主光环的强大。不愧是大女主戏,刚才自己还觉得皇上身上这“懿症”,当真无人能比,如今看来皇后身上的“懿症”也不逞多让。
还不等皇帝开口,太后清越的嗓音已然划破殿内死寂,那声音不重,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皇帝的后宫,终究是热闹。”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动佛珠,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哀家在紫禁城里活了大半辈子,先帝爷的后宫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却从未见如皇帝这般,整日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弘历脊背微微一僵,只觉一股灼热视线从头顶浇下,烫得他耳根发烫。今日这番闹剧,本就够让他颜面扫地,如今再经太后这般明嘲暗讽,简直是把他的难堪摊在阳光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不悦,面上却还得维持着恭顺神色,只是眉宇间已然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皇后富察琅嬅更是如遭雷击,一张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臊得通红,连耳根都染透了绯色。她猛地站起身,福身屈膝时裙摆微微晃动,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低眉顺眼道:“臣妾无能,治下无方,让皇额娘见笑了。还请皇额娘恕罪。”
太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正想借着这话再拿捏几句皇后的“失责”,偏偏弘历抢先一步开了口。他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今日之事,皇后与朕一样,皆被蒙在鼓里。娴贵妃与慧贵妃虽有失当之处,却也并非蓄意生乱。皇后有错,却实在算不得什么大错。”
这话一出,皇后整个人都怔了。她猛地抬眼看向弘历,眸中先是错愕,随即漫上一层水雾,那目光里满是含情脉脉的依赖与感动。夫妻数十载,她在后宫步步为营,多少次风雨里都是自己咬牙撑过,今日却是第一次被皇帝这般当众维护。琅嬅只觉心口一甜,连日来的委屈与惶恐,仿佛都被这一句话熨帖了大半,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太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峰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她瞥了弘历一眼,那一眼里满是审视与不屑,随即冷哼一声,声音陡然转冷:“既如此,那皇帝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语气听似平淡,实则字字藏锋。她就是要逼皇帝表态,看他如何在“护短”与“规矩”之间周旋,看他如何收拾自己亲手搅出的乱局。
弘历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终是沉声开口:“不若小惩大诫便了,便让她们抄宫规百遍,引以为戒。”
这话刚落,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淡,眼底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她最看不惯的就是皇帝这副“仁善”模样,总觉得正是这份心慈手软,才让后宫越来越没规矩。
“皇帝与皇后,都是心善之人。”太后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叹息,目光一转,直直落在高晞月与如懿身上,“可这心善用错了地方,便成了纵容。依哀家看,今日之事,本就是两位贵妃挑头生事。她们既如此没有分寸,连基本的规矩都守不住,便当不得这贵妃之位。不若直接贬了她们的位份,让她们自己回宫静养,也算给她们一个惩戒,给后宫众人一个警示。”
“贬位?”
太后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陷入死寂。高晞月与如懿同时脸色大变,眸底的惊慌几乎藏不住。
尤其是高晞月,她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如懿终究是不同的。她自入宫起便封了贵妃,背后有高斌这等重臣撑腰,如今若是一朝被贬,位份一落千丈,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在宫里立足?父亲在朝堂上若是得知女儿被贬,怕是也会寒了心。慌乱之下,她顾不得礼数,连忙看向皇后,眼中满是哀求与求助,嘴唇翕动,无声地唤着“娘娘”。
可此刻的皇后,哪里还有心思管她?琅嬅抬眼看向皇帝,目光里满是期盼,心中更是暗暗祈祷:最好高晞月与如懿都被贬位,最好这宫里从此就不再设贵妃之位,那样她这个中宫皇后,才算真正稳了。
弘历却皱紧了眉头,指尖一顿,显然不认同太后的提议。他不愿贬位,心里清楚得很,其中缘由有二。
其一,高斌如今在前朝督办治水,正是用人之际,政绩斐然,深得他倚重。若是此时将高晞月从贵妃位上贬下去,不仅寒了高家的心,更怕高斌因此闹情绪,不再像从前那般尽心竭力为朝廷效力。
其二,便是他与如懿之间,终究有一段青梅竹马的情分在。他好不容易才将如懿扶上贵妃之位,若是今日一句话便贬下去,不仅打了如懿的脸面,更显得他这个皇帝处事草率、毫无决断,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弘历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太后,语气诚恳却坚定:“皇额娘,儿臣仔细想了想,如此处置,终究还是不妥。她们如今不过是在宫里闹出些风声,并未酿成大错。皇额娘若是执意贬位,只怕此事会传得朝堂尽知,届时朝野议论,反倒有损天家威严。”
太后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微微一缓,却并未立刻松口,只是盯着弘历看了片刻,似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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