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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与老太爷点头称许,甄逸夫妇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徐氏站在宴会中央,宛若一只忙碌的蜜蜂,穿梭于宾客之间,时而与夫人寒暄,时而同女君攀谈,举止得体且周到。徐氏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不知疲倦。
相比之下,孔氏母女显得轻松许多。这并非因她们不愿交际,而是另有缘由——一个意外却又重要的客人来了。谁也没想到,远在襄阳的甄蕴竟会出现在这场宴会上。莫说是甄芙,就连孔氏与甄逸见到她时,都不禁愣了一瞬。
襄阳天高路远,而甄蕴身为庞氏一族的宗妇,肩负家族重任。若非必要,她绝不会轻易离开襄阳。就在今年春日,老太爷七十寿辰之时,甄蕴已千里迢迢赶回过一次冀州;如今不过数月,甄蕴再度归来,令人诧异万分。
初见甄蕴时,孔氏先是满心欢喜,可转瞬间,她的眉头微蹙,神情中透出一丝忧虑。待四周无人打扰,她悄悄将两个女儿拉至身旁,低声询问长女:“这个时辰,你怎么回来了?”
甄蕴闻言,连忙柔声答道:“娇娇晒妆,我这个做阿姊的,怎能缺席?自然要回来为她添妆。”
听罢,孔氏的眉头锁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真是胡闹!你家中上有姑舅长辈,下有儿女牵绊,这一大家子事务繁杂,哪是你能随意脱身的?”
甄蕴深知母亲的担忧,于是轻轻握住孔氏的手,温言宽慰道:“阿母放心,士元知晓并同意了我的行程。就连我君姑君舅也全力支持。君姑还特意让我给娇娇带了添妆之物。”
说到这里,甄蕴压低声音,目光愈发笃定,“我此次前来,是与诸葛夫人同行。诸葛夫人的叔母在冀州城开了一家医馆。她此次前来冀州是为了看访她的叔母。我劝着她来咱们家游玩一番。好劝歹劝,她才同意了的。”
“她丈夫诸葛先生的才学品貌,比我家士元亦不逊色分毫。”
甄蕴顿了顿,转头看向甄芙,继续说道:“况且,这位诸葛夫人出身黄家,才情出众,堪为一时翘楚。稍后我会引荐你们认识。你即将嫁入良崖国,结交这样的天骄,只有益处,毫无坏处。”
甄芙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姐姐的一番苦心?她笑着扑过去,抱住甄蕴的脖颈,把脑袋依偎在对方肩头,撒娇般蹭了蹭,软声道:“还是阿姊最疼我了。”
甄芙心中暗忖姐姐口中的诸葛夫人,莫非是传说中的诸葛亮之妻?初来这个世界时,得知自己姐夫名叫庞统,着实让甄芙吓了一跳。起初,甄芙并不确定这个庞统是否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位历史人物,直到后来甄芙才得知,姐夫字士元,号凤雏,乃襄阳人士。
至此,甄芙终于确认,自己的姐夫正是落凤坡那个命运多舛的庞统。如今,听闻姐姐要为自己引荐诸葛夫人,甄芙的眼中顿时闪烁着亮光。
甄芙想起了历史上那位才华横溢,发明连弩与木牛流马的奇女子黄月英。每每想到此女虽聪慧绝顶,却被史书工笔只是描述其为容貌丑陋,丝毫不记录其才华横溢之处。甄芙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平之气。
更有甚者,无论是如今这个时代,还是后人许多人都认为黄月英配不上诸葛亮先生。但有不少人调侃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
对此,甄芙只能感叹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压迫太过深重,而那些文人对黄月英的贬低,不过是为了凸显自身的无能罢了。不能接受人家比自己优秀罢了。拿长相抨击女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就比她更加优秀啊。还莫娶阿承丑女?你要娶人家,会嫁吗?
曾经甄芙还感叹过,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三国世界,碰到了凤雏庞统。如此一来,是否也有机会遇到卧龙诸葛亮呢?如今看来,遇见卧龙的可能性似乎很大。
因此,当姐姐提出要介绍诸葛夫人时,甄芙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甄蕴,娇声娇气地说道:“阿姊,给我讲讲那位诸葛夫人吧。”
甄蕴见妹妹对自己的推荐如此感兴趣,心中感到由衷高兴。这不仅是妹妹对自己的信任,更是对她甄蕴眼光的肯定。
甄蕴低声说道:“这位诸葛夫人,与我已相识十年有余,我可以算是了解她的人。平日里我们以闺中密友相交,她是沔南名士黄承彦之女,名为月英,极为擅长机关之术。”
说到这里,甄蕴微微停顿,随后继续道:“据说,她还是墨家传人。”
孔氏听到长女的描述,不禁抬头看向长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墨家?你是说非攻墨门?”甄蕴看着母亲,郑重地点了点头。
孔氏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低声喃喃:“真没想到,世宗武皇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如今竟还有百家流传下来的星星之火。”
甄芙正沉浸在姐姐的叙述之中,幻想着黄月英是一位工科小能手的模样,却骤然听见母亲的这句话。甄芙瞬间想起,自己的母亲乃是曲阜孔氏出身,儒家根苗。显然,甄蕴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两姐妹皆转头看向孔氏。
甄蕴上前拉住孔氏的手,低声劝道:“阿母,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了月英阿姊,让她来我们家稍作盘桓。今日是娇娇的好事,您可别……”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分明。孔氏瞧着长女这般模样,拂开她拉着自己的手,略带嗔怪地说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不分场合的傻瓜吗?人家今天来,便是给咱们面子了。你们姊妹俩好好招待便是。”
说罢,孔氏又看向小女儿,见甄芙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禁失笑:“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我会去找人家辩经不成?”
姐妹二人意识到冤枉了孔氏,连忙撒娇认错,一个劲儿地说“不敢”。孔氏被两个女儿哄得满心欢喜,笑着摸摸这个的头,又拉拉那个的手。最后,她挥手放二人离去,让甄蕴带着甄芙前去了解良崖国的贵族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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