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一起和她直面所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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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晴在看到周承泽的那一刻，原本就紧绷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怒意质问："他为什么要来？！"

林初刚想开口解释，周承泽已经往前走了半步，挡在她面前，声音低沉而平稳："伯母，我买了最早的航班，现在什么都不如外婆的身体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闪躲，直直地看着林月晴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也没有任何被质问后的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沉稳的认真。

林月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也没有再赶他走，只是快步往机场值机柜台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

林初看着母亲的背影，又偏头看了周承泽一眼，眼底满是歉意：“我……”

周承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事，走吧。"

——

三个人坐上了最近一班飞往南方小城的航班。

周承泽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初坐在中间，林月晴坐在靠过道的另一边。

整个飞行过程中，林月晴几乎没有开口，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那片翻涌的云海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初坐在她身边，能感觉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紧绷和抗拒，让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一个空姐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停在周承泽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周机长，你今天休假？"

周承泽抬眸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嗯，家里有点事。"

空姐又笑着说："机长的餐食给你多备了一份，机组餐也给你多拿了两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她说着，目光很自然地在林初身上停了一瞬，又礼貌地移开，没有多问。

林月晴坐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窗外，眼里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

飞机降落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

林初下意识偏过头，看了周承泽一眼。

周承泽也正看着窗外，目不转睛。

如今再看这座南方小城，他只觉得感慨，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夏天，遇见了一个声音软软的姑娘，也许下过一个没能兑现的承诺。

如今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身旁的姑娘，和当年那个让他动心的人，是同一个人。

命运虽然让他们错过了一些时间，但好在，没有让他们彻底错过。

飞机停稳后，三个人一起下了飞机。

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

林月晴的脚步很快，林初跟在她身后，周承泽走在林初身边。

林初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林月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站着，冷声提醒："你外婆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等林初的回答，快步往出租车候车区走去。

林初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越走越远，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里。

她垂下眼眸，眸色紧了紧。

周承泽站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只要我们坚定下去，就一定有办法。"

林初偏过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那双眼睛里没有退缩犹豫，只有一种沉稳让人安心的笃定。

林初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相信他。

三个人坐上一辆出租车，车子在夜色中穿梭，穿过熟悉的街道和桥梁，最终停在了市立医院的门口。

医院的走廊很长，很安静。

林初跟随着林月晴的脚步，穿过走廊，走到病房门口。

林月晴站在门口，刚要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却又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承泽脸上，语气冷硬："她外婆也不会喜欢你，就在外面等吧。"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初站在门口，看着母亲走进病房的背影，又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周承泽。

周承泽对上她那双带着歉疚的眼睛，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没事，你先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初看着他眼底那层温柔的光，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但眼下外婆最重要，她没有多说，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病床上的昏睡老人身上。

林初的脚步顿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她从小最亲近的人，如今却这样无力地躺在那里，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她慢慢地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来，握住了外婆的手，眼眶慢慢地红了："外婆，我回来了。"

病床上的老人没有回应，只有呼吸机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林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外婆的手，感受着那微弱而缓慢的脉搏。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在那些没有外婆陪伴的漫长岁月里，她忙着学业，忙着工作，忙着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站稳脚跟，却总是忽略了那些留在原地等她回去的人。

她的眼眶越来越热，视线越来越模糊。

病房门外，周承泽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靠在墙上，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的门隔开了他和她，这次回来这座南方小城，让他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像是她随时会如同落叶一般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