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一 沉香如屑3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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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野马王，野性难驯，力大无穷，凡界无数勇士都折戟沉沙，从未有人能将其收归于翼下。玄襄身为魔界至尊，法力通天，却偏偏被桓钦要求，不得以神通辅助，只凭借他的肉身之力，徒手驯服。他放眼望去，草原之上风声呼啸，野马王昂首嘶鸣，鬃毛飞扬，野性十足，看起来……就非常难搞的样子。

玄襄眉心紧蹙，却没有多说什么，当下朝着野马群浮飞而去，在离它们丈许远处收气落地。他看了看因有外人侵入而显得有些躁动的野马群，又看了看远处一脸看好戏的桓钦，眼中的坚定光芒灼灼而燃。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起所有魔气，摒弃杂念，提步飞奔，经过一阵惊险而风骚的蛇皮走位后，终于穿到了野马王身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上，任凭野马王疯狂奔跑、肆意腾跃、拼命甩脱，他始终死死抓住马鬃，腰马稳如泰山，分毫不让。

一人一马，在草原之上狂奔了整整三个时辰。最终，野马王力气耗尽，才渐渐平息了戾气，放缓脚步，温顺地低下头颅，俯首称臣。

玄襄，终究还是成功了！

他翻身下马，满身尘土，衣衫破损，发髻散乱，连步履都显得疲惫蹒跚，却难掩眼底的激动与期盼。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青石旁，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做到了……桓钦，你说话算话，让我见人皇。”

桓钦缓缓抬眸，看了一眼浑身狼狈不堪却执着得简直有些不可理喻的玄襄，没再多说一句，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身后的身影。

无忧不知何时已经出了毡帐，一直坐在桓钦身后静静观看玄襄驯马。待他过来，便缓缓起身，微微点了点头：

“身手不错！”

玄襄不言，只一瞬不瞬直盯着无忧。后者轻叹，又继续道：

“你想问空的下落。”

玄襄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空，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吗？她去哪儿了？你快告诉我 ！”

无忧许久没有接话，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男子，她那过于专注异样的眼神让玄襄感觉非常不自在，似乎这种犀利透彻的目光能直入心底，读取他的灵魂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快说呀！你……你在看什么？”

玄襄被无忧看得发毛，只得赶紧用问话转移注意力，避开她的视线。

“玄襄，你不必再找了。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无忧终于收回视线，给出了答案。闻言，玄襄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上前一步立刻便被桓钦所拦，只得声音嘶哑道：

“你说什么？不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她真的已经魂飞魄散了？”

无忧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而淡然：

“不，新天道是仁道，没有人魂飞魄散。当初所有献祭之人的神魂皆被新天道铭刻，将会在今后时序流推演的关键点转生为大造化者。但空不一样，她不属于这一界，也不属于任何人。她已经离开了，至于你能不能找到她，不在于我，也不在于此方天地，而在于你自己。要看你，何时才能真正觉醒，看清你们之间真正的因缘。”

玄襄僵在原地，满心的急切与期盼，瞬间被无尽的茫然与困惑取代。

“你的话，我听不懂。”

“嗯，我知道，所以你也不用再问下去，因为时机未到。待时机成熟，因缘齐聚，你自然会明白。玄襄，我们后会有期。桓钦，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