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一 沉香如屑3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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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颜淡又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邪神玄襄。这家伙也很奇怪，之前天天追在你后面跑，可你在莲池重生后，他来看过两次就不来了，简直无情无义，过分完了！新法度确立后，玄襄将魔界诸事托付给麾下长老，也跟着消失了，再也没有回过魔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说到玄襄，颜淡似乎有点忿忿不平，仿佛在说一个没良心的渣男，甚至还暗示芷昔就算以后玄襄回来也别再搭理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姐姐脸上浮现出的怪怪神色。

芷昔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心中有感，那个曾借居她身躯的人不会再回来了，而她跟邪神玄襄，也不会再有以后。

姐妹俩嘀嘀咕咕，讨论了许多，尤其桓钦与玄襄二人的行踪。颜淡性子跳脱，虽经历世事沉稳了许多，可天马行空的想法依然层出不穷，说着说着就调侃起这前后脚消失的两人是不是相约私奔了，听得芷昔不免失笑。

殊不知，此刻姐妹俩口中踪迹难寻的桓钦与玄襄，正身处凡界北域，那片茫茫无际、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金国草原之上。

北域草原，广袤无垠，碧草连天，一直绵延到天际尽头。蓝天白云之下，风吹草浪，骏马奔腾，处处皆是自由辽阔的气息。

玄襄一身玄衣，在漫漫碧草中格外显眼，他望着不远处那道倚靠于青石之上、身披白色狐裘的修长身影，脸上皆是固执。

“今天，她愿意见我了吗？”

玄襄雷打不动，每日一问，他已经跟着桓钦和无忧在这六界之中游荡了近百年，都快成流浪汉了，却连无忧一面都没见到。

当年封神之战落幕，混沌归位，玄襄便清晰地感知到，铘阑山重生的芷昔，并不是他等的人，不是那个与他并肩而立、懂他孤苦、为他筹谋的‘她’。

玄襄心中惶然，彻夜难安，如果现在的芷昔不是‘她’，那真正的‘她’究竟去了何方？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同样以身祭道，却并未魂飞魄散，仍存身于世的无忧。不知怎的，他心底无比笃信，无忧一定知道。

可无忧自献祭之后，道源根基便受了致命重创，即便脱离凡胎，重归祝余花本源仙身，也是仙力大退，虚弱不堪，需要常年温养。桓钦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呵护备至，寸步不离。而她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总是对他玄襄避而不见。于是他连靠近三丈之内都要被桓钦拔剑相向，更别说开口询问其他。

万般无奈之下，玄襄只能像块狗皮膏药一样，一路跟着二人，从九天仙界到幽冥魔界，从江南水乡到北域草原，软磨硬泡，只求能从无忧口中，得到一丝一毫关于‘她’的消息。

“你赖了这么久，天天问，不烦吗？”

“不烦。”

“我很烦。”

“那不重要，我不烦就行！桓钦，你要真觉得烦，就让我见人皇，只要知道我想知道的，我马上走，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都行。”

“她已经不是人皇了。”

“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要见她。”

桓钦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死缠烂打、毫无魔界尊主威严的家伙，实在想不通自己当年为什么会眼瞎地觉得他深沉难测？沉默了好一阵后，桓钦终于长叹一声，摆出简单又苛刻的条件：

“好吧！今天给你个机会，想见她要答案，就凭你自己的本事。不用任何法术，驯服这片草原的野马王，能做到就让你见她，做不到就闭上嘴滚回你的魔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