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代码之心也会爱吗（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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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风波结束后没多久，伊莱很快收到了董事会那边的消息。

加密通讯弹出时，他正在查看那枚旧型号核心的数据。屏幕上跳出的文件措辞冷硬，字里行间全是压不住的不满。

——L03疑似出现异常自主意识。

——私自脱离监管区域，进入地下城，并参与抢夺旧型号核心。

——该行为已超出产品安全范围，可能影响后续上市计划。

——要求伊莱立刻交出L03，由董事会技术部重新回收评估。

文件最下方，还有一行被特别标红的处理意见。

若回收失败，允许直接销毁。

房间里安静下来。

黎苒原本正趴在桌边看他研究核心，看到最后那行字时，脸上的表情慢慢停住了。

她指尖轻轻蜷了一下：“他们说的 L03……是我？”

伊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停在那行“允许直接销毁”上，冷蓝色机械义眼里的光圈缓慢收紧。过了几秒，他关掉文件，语气依旧平静：“我会带你去一趟。”

黎苒怔住。

她抬头看他，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伊莱看着她：“董事会现在认为你出现了异常自主意识。如果拒绝配合，只会让他们更加确认这一点。”

黎苒慢慢坐直身体：“所以你要把我交给他们？”

“不是交。”伊莱声音很稳，“只是接受一次评估。”

黎苒看着他，没有说话。

伊莱继续道：“只要评估结果证明你没有失控，后续追查就会停止。这样对你更安全，也能避免董事会继续扩大处理范围。”

他说得很冷静。

每一句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合理，正确，也没有漏洞。

可黎苒听着，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轻声问：“那如果他们不只是想评估呢？”

伊莱停顿了一下：“我会在场。”

“如果他们不让你在场呢？”

“我有权限。”

“如果他们用更高权限压你呢？”

伊莱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我会处理。”

黎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也没有什么温度。

“伊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计算过风险，觉得自己能控制住，就不会出事？”

伊莱微微皱眉：“这是最优解。”

黎苒看着他。

很奇怪，明明她早就知道伊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真正恢复情绪，也不懂什么叫害怕失去，更不懂有些事情不是“最优解”就可以接受。

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难过。

她以为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会站在她这边。

不是分析，不是权衡，不是拿她去证明什么。

而是很简单地告诉她：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可是没有。

黎苒低下眼，声音很轻：“好。”

伊莱动作一顿。

她答应得太快，反而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出现了一瞬间的异常空白。

黎苒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慢慢收好，语气也很平静：“既然你觉得这样比较好，那就去吧。”

伊莱看着她：“你在生气？”

黎苒摇头：“没有。”

伊莱说：“你的语气变化了。”

黎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笑了一声：“机器人是不会生气的。”

伊莱微微一顿。

黎苒没有再看他，只把桌上的东西慢慢收好，声音很轻：“既然他们总觉得我是故障了，那我就应该配合检查，不是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

伊莱看着她的背影，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答。

黎苒把东西放回原位，转身往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

“明天要去的话，叫我就好。”

说完，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被轻轻关上。

伊莱站在客厅里，冷蓝色机械义眼里的光圈缓慢转动。他能检测到她的心率变化，能分析出她刚才的情绪波动，也能判断出她并不是真的“没有生气”。

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判断错了。明明这是风险最低的方案。

可为什么她刚才看他的眼神，像是忽然离他很远。

第二天早上，黎苒出来得很早。

她换了一身很简单的衣服，头发也束得整齐，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伊莱站在客厅里，看见她出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先做能量补给。”

黎苒摇头：“不用了。”

伊莱说：“你的机体昨晚受过损伤，补给不足会影响修复速度。”

黎苒弯了下唇，语气很轻：“等检查完再补也一样。”

伊莱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