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长安 3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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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鸿胪寺的路上，卢凌风跟姜岚转述了李庄的猜测，两人时间交汇都明白其中深意。

只是姜岚还有一事不懂，“准备了两个马球，其中一个是备用，那为什么要放在一起呢，万一一个出事，第二个能跑得了吗？”

“这……”李庄表情茫然一瞬，就像在说，原来还可以这样？

裴寺卿叫他管着，他就老实管着了，根本没想那么多，经姜岚这么一提，他恍然大悟，然就便自责起来，痛心疾首道：“都怪我，若我能想到将那两个马球分开保管，现在的情况也不会那么紧急，都怪我！”

卢凌风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方奸诈，即便你分开保管，也难保不被各个击破。”

姜岚连忙道：“就是，我也就那么一问，再说这事要怪也得怪那奸人啊。”

鸿胪寺离雍州府不算太远，说着话就到了。

房间内，裴勉正对着熊千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细作都抓住了，情报也到手了，居然在进宫的路上被人劫了？你们雍州府到底怎么做事的？我之前就觉得你是个拖后腿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哼！”

熊千年一脸虚弱，有气无力地道：“裴寺卿说的是，是我无能，急着觐见陛下，不慎遭了算计，此后我一定尽心弥补，绝不让贼子有机可乘！”

他表现得愧疚又坚决。

裴勉还想再说，却见人都半死不活的了，训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时，李庄走了进来，裴勉立刻把火气发在他的身上，“不是说出去一刻钟吗？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你就是这般玩忽职守的？”

李庄连忙行礼请罪，只是还未开口，卢凌风一步上前给两人见礼，“裴寺卿，熊长史。”

裴勉见到他更气了，“听说情报被抢的时候你也在，我听说你武功不错啊，怎么区区几个毛贼就给你拦住了，还有，拿到情报之后为什么不提前打开看一看，那样即便丢了，你也能口述，现在倒好，我们都不知道背后到底有多少阴谋！”

裴勉指着卢凌风骂道：“你既然没有本事抓住刺客，那不如多在天子安全上多花心思，还来看马球？给你闲的！哼。”

老爷子怼了一圈，甩着袖子大步离去，一个古稀老人，愣是走出千军万马之势。

姜岚就在门外，依着墙听得直乐，不用看都知道，卢凌风这会儿肯定气得脸色发青。

见裴勉和熊千年先后离去，姜岚才拐进屋来，笑呵呵道：“那裴老头挺逗的啊。”

卢凌风却没有如她所料那般生气，而是紧紧盯着那两个马球，“娘子快开看，这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姜岚不再嬉笑，走上前一看，微微愣住了，“这皮子……我也有。”

李庄皱眉道：“这七彩兽皮可是番邦进贡的珍宝，整个大唐也就几张而已，嫂夫人怎么会有？”

“公主给的。”姜岚这边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会给公主送去一点，不是巴结讨好，只是毕竟有曾关系在，人家又对自己挺好，自然得有些礼节上的往来。

公主也是大方，得了好东西也会送来一份，这兽皮就是其中之一。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一个球细细打量，“听说这是裴家小姐设计的马球，金龙和五谷，虽然直白了一点，但所谓盛世，本就应该这般直白，简单。”

她说着，从头上摸出一根银针，轻轻拨动上面的金线，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后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便皱了起来，“这线味道，是松香！”

卢凌风和李庄立马上前，“松香？”

“松香粘稠且易燃，常和硫磺樟脑一起，制成火折子。”

卢凌风倒吸一口凉气，缓了缓，才转过头，满脸正色地对姜岚道：“娘子，可有把握在一天之内做出一样的马球？”

姜岚自信一笑，“当然。”

姜岚历经多世，早已将刺绣的手艺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不过倒是很少动手，做的话也都是些小物件，表达心意就够了，没必要那么费心费力地做大件，她又不缺那几个银子。

姜岚带着制作马球的材料离开了鸿胪寺，回到府中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并且交代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然后她便打开自己那越来越少用到的金手指，游戏面板，选择打造低级装备，把马球图纸扫描上去，提交材料，没一会儿两个马球就做好了。

距离回府还不到一刻钟，难得清闲，姜岚从空间拿出个平板电脑，再在一旁放一堆零食和水果，吃吃喝喝，美美混过一天。

曲江之畔再次迎来马球盛事。

天子早早到场，大长公主也在比赛开始前亲临现场。裴勉站在台上主持整场赛事，老人家一把年纪，仍然声若洪钟，精神矍铄。

姜岚和苏无名缩在场外的马车里，暗暗盯着场上的一切。

苏无名看着她笑道：“你也是马球高手，如此大的场面，想不想上场较量一番。”

“没意思。”姜岚趴在车窗上，望着球场上蓄势待发的卢凌风，眼神晶亮，“如果只是游戏，我倒是愿意打着玩儿玩儿，但是这种大赛输赢的意义太重，打起来没劲，更何况天子也在，万一看上我咋办？”

苏无名以为她在开玩笑，笑着道：“天子什么美人没见过，哪能干这种事来。”

“呵呵。”姜岚笑笑没说话，心想，如今朝堂不稳，他的心思都放在国事上，可他终究是在记载中就有近六十名子嗣能人，急眼了连儿媳妇都抢，他能不好色？

姜岚自认姿色过人，从前就躲着他走，至今也只见过两次，一次洛阳，一次在渭城驿，她都是打完了就躲，绝不跟他打交道，如今更不会跟他同打马球。

更何况卢凌风的身份特殊，天子本就有充分理由要他的命，姜岚不想再多添一个。

球场之上，天子忽然提出带队要亲自下场，苏无名连忙道：“我得去给公主送球去了。”

说完，猫着腰潜入看台之后，片刻后又带着一个马球回来，递给姜岚，“快看看，是不是有问题。”

姜岚接过，用最小号的小刀拆开了拼接处的缝线，很快便完整地剥下了兽皮，“小心一些剥开是可以复原的，早知道我就不费力做了，直接换个芯子不就行了。”

“哎呀，这马球多少人盯着呢，没法动。”苏无名盯着姜岚手里的马球，取出里面的球体，找到缝隙，用力一掰，里面果然都是粉末。

姜岚闻了闻，“果然是硝石和硫磺。”

苏无名在那拆下的皮料里捻出一根金线，仔细闻了闻，“这上面也掺了易燃之物，所以才粗一些。”

马球场上，盔勒现行进球，随后，天子和卢凌风默契配合，夺下了第二球，而第三球，被盔勒人截到，可目标却不是球门，而是看台下的双龙戏珠装饰所用的龙珠。

“嘭”的一声。

盔勒人所预想的场景并未发生，第三球又被大唐队所得。

姜岚看着那被盔勒人故意打入曲江的球，心中微微一痛，“白瞎的我兽皮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兽皮？”苏无名无奈道：“第二个球了，你先去和樱桃一起保护公主，悄悄的，别让熊千年看见，等你们制伏了他，我就去。”

“知道啦。”姜岚懒懒地应了一声，目光仍然看向马球场上，盔勒队在换球之后，再一次把球打到龙珠之上。

双方就此停手，聚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

两人站得远，听不见，但也知道个大概，不过是揭穿盔勒的阴谋，还有领队之人的身份并非大将军纳铁，而是可汗纳沙。

到这里，她便没多看了，飞速靠近公主所在的看台。

球场上，卢凌风和纳沙动起了手，球杆挥得杆杆致命，台上的熊千年见阴谋暴露，唰地一下，从腰间掏出一柄短刃，直直朝公主刺去。

李庄忽然闪身挡在公主面前，一把抓书熊千年持刀的手腕，“熊贼，李庄奉中郎将之命再次恭候多时了。”

这是姜岚身形飞掠而至，一脚踢在熊千年的手腕，将短刃踢飞出去，“跟他废什么话，先拿下再说。”

熊千年失了兵器，当即手握成拳，一个转身，竟朝最远的裴勉袭去。

樱桃飞奔而出，姜岚和李庄同时冲了上去，几下便将人掀翻在地。

陆仝似乎早有准备，见熊千年被捕，当即大喝一声，“挡上。”

立时有宫人鱼贯而出，放下看台四周的布置好的帘子，挡住了外界的视线。

球场上，卢凌风打败了盔勒可汗，揭穿了他的阴谋，看台上，苏无名审问起了熊千年。

“熊千年，你是京师的主官，若没有上峰的允许，我一个万年县尉，是万万不能搜查你的府邸的，但若搜，我相信一定能搜到东南西北四大天王的面具，还有就是你伪造六指所用之物。”

“伪造六指，实在高明，一度迷惑了我们的探查方向，直到卢参军在兵部拿来了你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