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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远比想象中的更加狡猾！
想想也是，对方毕竟是省里的，而且对方的父亲又是高位，耳濡目染之下，有些东西天然就比其他人敏感。
陆北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来，今晚这盘棋，还没下完。”
苏清欢看着他，忽然轻声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沉了又沉。
“先把赵斌安顿好，让王瑶拿到她想要的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笃定：“然后，再想办法把他背后那条线上的人，一个不落地揪出来。”
“李公子也好，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间人也罢，只要他们还在凤阳市的地界上，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苏清欢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在被停职、被推到最前线、经历了生死一线的交易之后，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更加沉稳。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韧劲。
不是锋芒毕露的锐气，而是一种沉下去之后，再也折不断的坚硬。
她收回目光，低声道：“我去联系，让他们调取城西公路沿线的监控。只要有换车记录，就一定能找到那辆车的痕迹。”
陆北点了点头：“好。二十分钟后，我送赵斌去王瑶那边。在此之前，我需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
二十分钟之后。
县招待所楼下，一辆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门口，车顶的红蓝灯光闪烁着。
整个现场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门口，陆北和苏清欢，以及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押着赵斌走了出来，他的双手已经被手铐铐上了。
陆北看了一眼被押出来的赵斌，目光在闪烁的警灯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没有多说，只是朝那辆帕萨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警察将赵斌带上车。
苏清欢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道：“王瑶那边的楼道口和楼下巷子都布了暗哨。周局长亲自调的人，绝对可靠。”
陆北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苏清欢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帕萨特缓缓驶出招待所大院，后面跟着一辆押送赵斌的警车，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疾不徐地驶入夜色。
车内安静了大约五分钟。陆北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王建民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注意尾巴。”
陆北目光一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车流稀疏的县城主干道上，几辆亮着车灯的车辆各自行驶，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直接拨通了韩铸的电话。
“韩局，目标车后方有没有吊梢的可能？”
电话那头传来韩铸沉稳的声音：“我的人一直在外围巡线。”
“目前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尾随。”
“但从水泥厂那边撤的时候，确实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城西加油站停了很久，我们的人换了三组盯梢，那辆车在我们离开后五分钟才启动，方向相反，暂时判定为虚惊一场。”
“保持警惕。我那辆车，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路口换一条路线。”
陆北说完挂断电话，侧过头对苏清欢道：“前面的路口右拐，走老邮电局那条巷子，绕两步再转回王瑶家那条路。”
苏清欢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帕萨特在岔路口右拐，钻进了狭窄的老巷。
车身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了几下，两侧老旧的居民楼阴影压得很低。
苏清欢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扫过前方每一个拐角，车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匆忙，也不拖沓。
七分钟后，帕萨特重新绕回王瑶家所在的那条老巷，在灰白色的四层小楼前缓缓停下。
后方的警车也悄然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熄了火，只亮着示廓灯。
陆北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走到警车旁，拉开车门，赵斌被两名警察搀扶出来。
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刚救出来时已经稳了不少。
他站在灰白色小楼前，抬头望着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眼眶又有些发热。
陆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上去吧。你老婆等了你很久了。”
赵斌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陆北带着他走上楼梯，苏清欢跟在后面，两名警察则守在楼道口，没有跟上去。
三人上了三楼，在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前停下。
陆北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迟疑的停顿。
防盗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条缝，露出王瑶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陆北身上，然后缓缓偏移。
当看到陆北身后那个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却活生生站着的人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
“老婆...”赵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王瑶猛地拉开防盗门，扑出来，一把抱住赵斌，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赵斌被她抱得有些发僵，愣了两秒后，缓缓抬起被铐着的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背。
陆北和苏清欢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十几秒，王瑶才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目光转向陆北，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谢谢。”
陆北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人我救回来了。你的承诺呢？”
王瑶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从衣领内侧拽出一根细绳，绳子上拴着一枚银色的钥匙。
她将钥匙取下，紧紧攥在手里，抬起头看向陆北，目光复杂：“东西不在我身上。”
“在我爸老家的厨房灶台下面，第三块砖底下压着。”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建民的电话：“王书记，东西的位置确认了。王瑶说，在王建国老家的厨房灶台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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