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风暴来临(1 / 1)

();

玄天的怒火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当天清晨，太阳刚从东边升起，天璇城的城墙就被一片黑色覆盖了。太虚天宫的大军没有休整，直接拔营推进。他们的营帐被留在原地，有的还冒着烟，有的已经烧成了灰烬，但大军本身却以比昨天更快的速度压了过来。

秦昊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正在逼近的黑色洪流，知道玄天已经被彻底激怒了。粮草被烧、中军大帐被闯、玉简被盗——连续三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晚上，对太虚天宫宫主来说，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失利，而是对他个人尊严的直接挑衅。

“准备迎战。”秦昊的声音很平静。

联军将士们已经在各自的防守位置上就位。城墙上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城门口的士兵握紧了兵器，城墙内侧的预备队也已经集结完毕。秦昊拔出破晓剑，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是蕴含着某种沉睡了很久的力量。

玄天的大军在距离城墙五百步处停下。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出手攻击护山大阵，因为大阵已经在昨天的战斗中被击碎了，天璇城现在只剩下城墙和士兵。他骑在那头巨大的黑色灵兽背上，目光穿过五百步的距离，落在城墙上的秦昊身上。

“秦家后人。”玄天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像是山岳崩裂后的回声，“昨晚的事，你做得不错，但也到此为止了。今天，我要你亲眼看着这座城变成废墟。”

秦昊没有回答。他握紧破晓剑，将体内的天璇心经催动到极致，金丹在丹田中飞速旋转，将滚烫的金丹之力送入经脉，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目光穿过城头，落在远处的玄天身上。渡劫期的威压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秦昊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凭借意志硬扛。金丹中期的力量已经在他体内稳固如磐石，足以让他在这片威压中站稳脚跟。

玄天抬起了手。五千大军同时向前推进，脚步整齐而沉重，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跟着微微颤抖。秦昊没有下令放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大军越来越近，直到他们进入了城墙上的弩炮射程。“放！”

城墙上传来弦响和机括声，数十支粗大的弩箭从城墙中射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排士兵射倒在地。太虚天宫的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但后续的士兵立刻填补了空缺，继续向前推进。玄天依然没有出手，只是骑在灵兽背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秦昊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联军暴露更多的防线位置，等城墙上的火力开始减弱，等联军在长时间的战斗中出现疲惫和破绽。渡劫期的修士不会轻易出手，他们一旦出手，就一定是决定性的打击。他必须确保联军能在玄天出手之前，尽可能多地消耗敌军的战斗力。

又一轮箭雨落下。太虚天宫的士兵开始架设云梯，攀爬城墙。城墙上下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刀剑碰撞、惨叫、怒吼……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回荡在清晨的天空中。

秦昊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玄天。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站着，玄天就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他要让秦昊亲眼看着这座城被攻破，看着他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感受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秦昊没有让他如愿。他拔出破晓剑，纵身跃下城墙，落在了城门前的大地上。白色的身影在数千人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玄天身上。两人隔着整片战场对视，像是两柄即将出鞘的剑。

玄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冰冷的弧度。终于，他动了。黑色灵兽的四蹄腾空，带着玄天飞跃了整片战场，落地时扬起漫天尘土，将前排的几个联军士兵震飞出数丈远。玄天从灵兽背上跃下，落在秦昊面前，渡劫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来。

秦昊没有后退，举剑迎了上去。破晓剑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斩向玄天的胸口。玄天抬手，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无形的屏障，轻易挡下了这一剑。剑盾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秦昊被震退了五步。

金丹中期对渡劫期的差距，依然大到让人绝望。秦昊的虎口再次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但他没有停手，第二剑已经刺出，天璇心经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破晓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玄天依然没有认真出手。他只是一次次地挥手化解秦昊的攻击，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让秦昊感到疼痛但又不至于致命，像一头猫在戏弄一只还在挣扎的老鼠。

秦昊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体内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感觉金丹在丹田中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金丹内部挣扎着要破壳而出——金丹后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松动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将天璇心经催动到极致，将那股松动的力量引导出来，让它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玄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想临阵突破？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一掌拍出，这一次不再是戏弄，而是实打实的渡劫期攻击。

秦昊被掌风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城墙上。背部传来剧痛，像是骨头裂开了几根。他口中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与此同时，金丹后期的瓶颈彻底碎裂了，金丹在丹田中急剧膨胀，金色光芒大盛，照亮了整片丹田。

金丹后期。突破了。

秦昊从城墙根下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举剑指向玄天。“再来。”玄天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在他的全力一掌下不但没有死，还临阵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这种生命力，已经超出了玄天的预期。他没有再出手，只是看着秦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比他强。但你还不够强。”

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大军。太虚天宫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一地尸体和破碎的云梯。秦昊站在原地，看着玄天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将破晓剑收入鞘中，转身朝城内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稳健，但背部的剧痛让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战场上的喧嚣散去后，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燃烧的余烬在黑暗中闪烁。他需要回去处理伤口，也需要巩固刚刚突破的金丹后期修为。因为玄天说得对——他还不够强。但他正在变强，而且他的速度，已经让玄天开始感到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