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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来时走得更快。银风像是知道秦昊心中有事，四蹄生风，在山林间疾驰如电，将沿路的树木和山石都甩成模糊的影子。宇文渊骑着他的灵马跟在后面，虽然速度不及银风，但方向从不出错。陈玄坐在秦昊身后，虽然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精神比刚救出来时好了很多。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前方，像是在看着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地方——那个他离开了三十年的家。
两天的兼程赶路后，天璇圣地的轮廓终于在视野中出现。秦昊勒住银风，在山坡上停下，看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离别不过数日，却像是隔了很久。
“陈玄。”秦昊开口。
“属下在。”
“天璇圣地有一个人，你认识。”秦昊回头看了一眼陈玄，“秦卫。他是秦家的外门弟子，秦家覆灭后带着三十个幸存者躲进了万妖山脉深处，前不久才被我找到。他也是你妻子的堂兄。”
陈玄的瞳孔微微收缩。“秦卫？他还活着？”
“活着。而且活得很好。”秦昊收回目光，“等一下见到他，你应该会很高兴。”
陈玄没有回答，但秦昊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一行人进入天璇圣地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圣地的弟子们正在晨练，看到圣主回来，纷纷停下动作，行礼致意。秦昊微微点头回应，没有停留，径直去了东区的客舍。秦卫正在客舍前的空地上指导几个秦家弟子修炼，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秦昊身后的陈玄，整个人愣住了。
“陈……陈玄？”秦卫的声音在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卫大哥。”陈玄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三十年不见，你还记得我。”
秦卫的眼眶红了，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陈玄。“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你是柔儿的丈夫，是我们秦家的女婿！我们以为你死了，以为你已经被太虚天宫的人杀害了……”他的声音哽咽了，有三十年的思念，也有三十年的愧疚。
“我没有死。我被关了三十年，是少主把我救出来的。”
秦卫放开陈玄，转过身，看着秦昊，声音哽咽着说道：“少主，属下替柔儿谢谢你。”
秦昊摇了摇头。“不用谢。把陈玄安顿好，让他好好恢复。接下来的事，还需要他帮忙。”
秦卫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晚，秦昊在圣主殿召集了宇文渊、赵高、魏忠贤、秦卫、陈玄五人。正厅中烛火通明，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秦昊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暗桩清理得怎么样？”
赵高上前一步，拱手道：“十九个暗桩，已经清理了十五个。剩下四个位置比较隐蔽，臣的人还在排查中。最迟后天，全部清理完毕。”
“辛苦了。”秦昊点了点头，“陈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玄深吸了一口气。“灵力恢复了三成左右。再给我十天，应该能恢复到五成以上。”
“十天太长了。”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天狱那边的局势每天都在变化，我们不能等那么久。三天后，你带我去天狱。就算灵力只恢复三成，只要能带路就行。”
陈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魏忠贤，你在太虚天宫那边的情报收集得怎么样了？”
魏忠贤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太虚天宫的内乱还在持续，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玄机一派和玄阴一派最近又在天宫内部打了一仗，死了两个元婴期的长老。玄天宫主依然在闭关养伤，没有露面。整个太虚天宫现在人心惶惶，守卫的注意力也主要放在内部，天狱那边的防备比平时松懈了不少。”
秦昊接过玉简，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收了起来。“好。三天后出发。这一次，只带精锐——宇文渊、赵高、陈玄，再加上我和银风。人数越少，越不容易暴露。”
五人同时应道：“臣等遵命。”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秦昊没有闲着。他白天处理圣地的事务，晚上在后山修炼，将金丹中期的修为反复锤炼，务求在出发前达到最佳状态。天璇心经第二层在他体内运转得越来越顺畅，金丹的光芒也越来越亮，像是丹田中升起了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圣主心经中的秘法他也开始参悟，虽然进展缓慢，但每多一分理解，他对圣主之位的掌控就多一分从容。
出发前夜，洛青衣来找他。
她站在圣主殿门口的月光下，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画。“秦墨，听说你要去太虚天宫救人？”
“嗯。”
“我跟你一起去。”
秦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天狱很危险，镇守天狱的是元婴巅峰的长老，不是你能应付的。”
“我知道。”洛青衣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不是去打架的。我是去帮你的。”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的灵鹤白羽，可以带人从天上飞过太虚天宫的防线。天狱的密道虽然能通到地牢，但出来的时候可能用不上。有一条空中退路，总比没有好。”
秦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
洛青衣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她转身离开，白色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像一片飘向远方的云。秦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把那份感觉压回心底，转身走回了圣主殿。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秦昊带着宇文渊、赵高、陈玄和洛青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璇圣地。他们穿着夜行衣，收敛了气息，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向太虚天宫的方向疾行。
银风驮着秦昊和陈玄走在最前面，蹄声轻若无声。宇文渊和赵高骑马跟在后面，白羽在天上盘旋，像一只不起眼的飞鸟，为地面上的队伍提供高空视野。
秦昊骑在银风背上，看着前方渐渐浮现的太虚天宫的轮廓。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群，建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上，连绵数十里，屋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山巅。
天狱就在那座宫殿的地下。
他的拳头在袖中握紧了。五个秦家的人，还关在那里。等着他去救。
“陈玄。”秦昊低声唤道。
“属下在。”
“密道的入口，你还记得清楚吗？”
陈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记得。三十年，每一天都在想着那条密道，想忘都忘不了。”
“那就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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