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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排风扇正疯狂地转动着，像是一头濒死野兽的粗重喘息。
陈默一脚踹开油腻的后门，夹杂着冰渣的冷雨瞬间灌了进来。他一把拽住那个还在发愣的女孩，将她狠狠按在满是青苔的砖墙上。
“别出声，想活命就闭嘴。”
女孩浑身都在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硬是没发出一丝声音。陈默瞥了她一眼，这丫头虽然瘦得像根柴火棍，但眼神里有一种像野狗一样求生的本能。
门外，红磨坊的警报声已经凄厉地响了起来，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疯狂地在雨夜的巷子里切割。
“搜！他跑不远！林议员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杂乱的脚步声和战术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正迅速逼近。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左轮，弹巢空空如也。在这个距离，没有枪，他连一条狗都打不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生锈的弹簧刀。刀刃弹出，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
陈默压低声音，带着女孩一头扎进了下城区最臭名昭著的“老鼠巷”。
这里的地形像蜘蛛网一样复杂，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铁皮棚和废弃的下水管道。对于上城区那些习惯了干净街道的“清道夫”来说，这里是迷宫；但对于陈默来说，这是他的主场。
他闭着眼睛都能避开那些松动的铁皮和致命的陷阱。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擦着陈默的肩膀打在铁皮上，溅起一长串火星。
“在那边！”
陈默眼神一凛，猛地转身，借着黑暗的掩护，像一头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扑向身后那个追得最紧的追兵。
那人穿着黑色的战术服，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一把微型***。但他显然低估了下城区的泥泞。
陈默没有去夺他的枪，而是借着惯性，整个人贴地滑铲过去，手中的弹簧刀精准地扎进了对方战术靴的脚踝缝隙里。
“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陈默顺势翻身而起，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反握刀柄，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对方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陈默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刀，将尸体轻轻拖进旁边的垃圾堆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走。”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女孩，声音冷得像冰，“别停下。”
两人继续在雨夜中狂奔。
女孩突然扯住了陈默的衣角，指了指旁边一个半掩着铁门的废弃厂房。
“那里……有路。”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陈默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她钻了进去。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菌的味道。
女孩熟练地推开了一台巨大的冲压机，露出了一个隐蔽的地下通道入口。
“你怎么知道这里？”陈默有些意外。
女孩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麻木：“我以前……被关在这里的地下仓库。这是他们用来运‘废品’的暗道。”
陈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救下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货物”。
“进去。”陈默没有多问，将女孩推入通道，自己则留在最后，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雨夜。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那个从黑市淘来的、只能接收不能发送的破烂玩意儿，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没有署名的乱码信息。
陈默眯起眼睛，凭借多年的经验，将乱码在脑海中迅速重组。
那是一串坐标，以及一句话：
【你救了她，就等于拿到了打开地狱的钥匙。】
陈默死死盯着屏幕，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地狱？
他早就在地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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