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未竟的夜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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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皂香和一点点别的什么气味。

很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钻进鼻腔，像一根细针，不疼，但扎得深。

谢海把布料从唇边拿开，低头看着它。

白色的蕾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边缘的花纹细密精致。

这是他干妈的。

那个端庄的、高雅的、刚才还在训他跪下的女人的。

她把它递到他手里，说"自己解决，别憋坏了"。

他攥着那块布料，指节发白。

他想象着它原本贴着的地方——紧贴着，温热的，柔软的。

他的身体在发烫。

他的手指摩挲着蕾丝边缘，那触感像某种无声的允诺。

他想把它贴上去，隔着布料去想象那种触感。

那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他便觉得手心一烫，猛地松开了手指。

布料滑落到被面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声响。

他做不到。

那是干妈穿过的，贴身的物件。

她递过来是出于好意，怕他憋着难受。

可他若真拿它去做那种事，又算什么？

那就不是用一件衣服的事了，是把她的东西牵进了自己最私密的地界里。

他想起她弯腰时后颈的碎发，想起她坐在他腿根时腿侧的温度，想起她俯身时肩颈的线条。

那些画面和手里这块布料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让人心慌。

他把手插进头发里，揪着发根，盯着天花板。

灯光白晃晃的，他眨了一下眼，感觉眼眶有些发涩。

他伸手把布料拿起来，掀开枕头，把它塞到枕头底下。

平整地铺好，压了压边角，像在藏一件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

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他拿过手机解锁又锁上，锁上又解锁，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觉得自己像被人架在一根绳子上，上不去下不来。

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又有一盆水在浇。

他是真的不敢。

干妈那么信任他，给他衣服解决问题，是把他当后辈照看。

他要是真做了，那就不是后辈了，那是另一种东西。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被子裹在腰上，又踹开。

折腾了不知多久，他才猛然想起什么，重新坐了起来，拿起手机。

蓝字浮出来，安安静静的。

点开一看，系统面板上有3个属性点待分配。

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一会儿。

体力还是36，颜值89，X功能12.1。

他没有犹豫太久，反正其他也加不了多少，手指划了一下，三下连着点完。

面板闪了闪，数字跳了一下。

【宿主：谢海】

【年龄：19岁】

【身高：179cm】

【体重：131斤】

【智商：72】

【情商：51】

【体力：36】

【颜值：89】

【X功能：13.9厘米】

他盯着那个13.9，眨了眨眼，又盯着看了一遍。

13.9。

离20只剩6.1了。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又压下去，又翘起来。

他想起那些画面，那些声音。

细碎的，柔柔的，拖着尾音的——雅蔑蝶，好棒，呃。

那些声音在他脑子里来回荡，一遍，两遍，叠在一起，越来越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脑子里那些声音混成一片模糊的温潮，像水漫过耳膜。

他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刻还在想着13.9这个数字。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谢海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他去洗了脸换了衣服走下楼。

龙玉霜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一杯牛奶，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杂志上。

"坐下吃饭。"

谢海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她翻了一页杂志，没有抬头，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昨晚……解决了？"

谢海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也知道她问的方式留了余地，让他可以选一个体面的说法。

他把粥咽下去，喉结动了一下，说："嗯，用了干妈给的东西。"

她翻杂志的手指停了一下，但没有抬眼。

"用了就好。"

她又翻了一页，指腹在纸页边缘来回碾了一下，像在想什么事情。

"身体要紧。以后要是还有需要，我那儿还有别的可以给你用。"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海的耳朵有些热，低头喝粥，没有接话。

她又翻了一页杂志，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杂志上。

"吃完饭出去走走。"

"嗯？"

"公园。外面空气好，别老闷在家里。"

"好。"他说。

"去东边那个小公园吧，柳树多，荫凉。"

"知道了。"

"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都行都行。那周阿姨做红烧排骨。"

"好。"

他低头喝粥，她低头翻杂志。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餐桌，桌布上绣着几朵淡黄色的花。

粥的热气在他面前升起来又散开，散开又升起来。

他吃完饭换了鞋，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弹回槽里，咔嗒一声。

龙玉霜坐在餐桌边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放下杂志。

她站起来，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进去后把门关上，落了锁。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手指在床单上按了按，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慢慢俯下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躺在那儿，一只手垂在被面上，指腹落在被子的边缘，像是探了探位置，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没再动，只是侧过脸贴着枕头，呼出的气息在枕面上洇出一点浅浅的暖意。

腰下的弧度微微抬了一下，又落回去，像是想换个姿势，又打消了念头。

她又停住了，嘴唇轻轻张了张，枕面把声响闷住了大半，只漏出一点点气音，像一句说到一半又咽回去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腰下的弧度慢慢松开来，整个人重新陷进床垫里。

窗外有风顺着窗缝挤进来，纱帘轻轻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