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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陆承宇说完这句，就把话题掐了。
假期剩下那两天，陆承宇真的把手机静了音，除了必须处理的电话，基本都没怎么理公司那边。苏晚白天跟他出海、逛岛、吃东西，晚上回酒店，累得倒头就睡。那种被夏沁瑶搅出来的闷气，慢慢也被压下去不少。
回程那天，飞机落地，城市上空灰蒙蒙的，跟海岛不是一个天色。
苏晚站在落地窗前，心里莫名有点空。
这几天像偷来的。
回到公寓后，现实感扑面而来。
陆承宇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苏晚一个人留在家里，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以后，床边空着，客厅也空着，连空气都安静得有点过头。
她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时，陆承宇的助理给她发了消息。
很官方。
【苏小姐，您好，我是陆总助理陈勉。您入职相关材料已整理完毕，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带您办理手续。稍后我发您清单，麻烦您准备一下身份证复印件、一寸照及银行卡信息。】
苏晚盯着那段字看了会儿，才回。
【好。】
回完以后，她又把那句“明天上午九点”看了一遍。
心里还是跳了一下。
陆氏。
她居然真的要进陆氏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原本只是口头说说的事，突然就落了地。她从前也幻想过去大公司上班，穿着高跟鞋和衬衫，从写字楼一楼刷卡进去，抱着电脑开会，忙得脚不沾地。可那时候她想的是自己一层一层往上爬，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进去。
她一边准备材料，一边忍不住想，等真到了那栋楼底下，她会不会腿软。
第二天早上，苏晚醒得比闹钟还早。
她在衣帽间里站了十几分钟，最后挑了身最不容易出错的。。
车停在陆氏楼下的时候，苏晚还是有点晃神。
大楼玻璃幕墙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步子都快，西装、高跟鞋、工牌、咖啡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很标准的工作日神情。苏晚下车，鞋跟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后背还是不自觉绷了下。
她抬头看了眼楼顶那个醒目的标识，手心有点潮。
陈勉已经在一楼等她了。
他今天还是那副很稳的样子，灰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见她过来，先礼貌地点了下头。
“苏小姐，早。”
“早。”
“资料都带了吗。”
“带了。”
“那先跟我去人事。”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陈勉简单跟她说了下流程。
先办入职，再录系统，领工牌和门禁卡，然后去秘书室熟悉位置。前任秘书月底正式离职，但人已经不常来了，所以她今天就可以先坐过去。
人事手续办得很快，照片、签字、信息录入，一套流程下来，苏晚脑子还算清醒，可等那张印着“苏晚”两个字的工牌真的递到她手里时，她还是低头看了好几秒。
工牌有点凉。
挂绳是深灰色的。
上面写着部门和岗位名称。
总裁办，秘书。
苏晚手指在那两个字上轻轻蹭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终于有了一层名正言顺的壳。
陈勉带她去总裁办的时候，路上简单介绍了下工作区。
总裁办在高层，整层安静得过分，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秘书室和助理区分得很清楚，玻璃隔断，办公桌排得利落，连桌上的文件架都像按同一个角度摆的。
有人抬头看过来。
一眼，两眼，随后又都收了回去。
陈勉领着她走到靠里的工位。
“你先坐这儿，电脑已经给你配好了，账户密码晚点我发你。今天先熟悉环境，不急着上手太多事。”
苏晚点头。
“好。”
“还有，陆总上午有会，不在办公室。等会儿我先把一些基础资料给你，你看完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行。”
陈勉说完，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放缓了点。
“刚来会有点不适应，正常。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晚愣了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最像工作机器的人，居然还会多说这么一句。
“谢谢。”
陈勉点点头，转身忙去了。
苏晚坐下来，先把包放好，又看了眼自己的工位。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显示器、座机、文件夹、签字笔，连便签纸都码得整整齐齐。她打开电脑时，旁边路过的一个女同事冲她笑了下。
“新来的？”
“嗯。”
“你好，我叫林薇，在隔壁做行政对接。”
“你好，我是苏晚。”
“知道。”林薇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又像没别的意思，“以后有事找我。”
苏晚也笑了笑。
“好。”
第一天上午没什么实操任务。
陈勉给她发了一堆电子资料，从总裁办日常流程到会议安排模板，再到内部通讯录和几个常用系统的使用说明。苏晚看得很认真，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拿工作开玩笑的人，既然进来了，至少得先把自己像样地立住。
可再认真，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还是躲不过。
有人从工位后面经过时会看她一眼，有人在接水回来时会慢一点，顺手再看一眼。那种感觉不算明着冒犯，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她是个新来的异物，而且还是个让人好奇的异物。
苏晚装没看见。
她来之前就知道，不可能什么声音都没有。
越是这种地方，表面越体面，背地里越热闹。
太久没有上班的苏晚正好也坐的有点僵了，打算去茶水间休息一下。
茶水间在拐角那边，不算大，但东西很全，咖啡机、饮水机、冰箱、微波炉，台面擦得一尘不染。苏晚刚走进去，就听见里头已经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低。
而且说得正起劲。
她脚步顿了下，林薇也跟着停了一下，眼神有点尴尬。可人已经到门口了，退也显得刻意。
里头三个人围在吧台边。
一个男的，两个女的。
其中那个扎丸子头的女同事先开口：“听说前任秘书是被陆总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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