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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找工作，是想把自己从这种围着他转的状态里拔出来一点。结果兜了一圈，最后还是去他眼皮子底下待着。
那跟现在有什么本质区别。
苏晚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点。
陆承宇看见了。
“又想什么。”
“我在想。”苏晚看着他，“你这主意是不是听起来很好，实际上还是把我放你身边。”
“你本来就在我身边。”
“那不一样。”她皱了下眉，“我想工作，是想有点自己的事做，不是换个地方继续围着你转。”
陆承宇靠在椅背上，神色没变。
“秘书工作本来就有独立内容，不是让你围着我转。”
“可你是我老板。”
“老板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苏晚瞥他一眼，“我本来在家就已经要看你脸色了，去了公司还得继续看。你要是哪天心情不好，我是不是连工资都拿得战战兢兢。”
陆承宇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你现在胆子不小。”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是，你去外面找，也未必有这边适合你。”
苏晚没说话。
因为这也是实话。
她不是没自知之明。
现在这个阶段，陆承宇给她的机会，确实算是一步好路。
“工作强度不算高。”陆承宇继续说，“先带你熟流程，行程安排、会议资料、对接部门，这些都有人教你。你之前做过执行，脑子不慢，上手不会太难。”
苏晚听得心里又动了点。
她以前就是做这一块的，执行、协调、对接，其实不算完全跨行。
而且秘书岗看着像服务性质，可放在陆承宇这种位置旁边，能接触到的东西绝对不少。
说白了，这不光是份工作，还是条路子。
苏晚心里清楚得很。
就是因为清楚，才更犹豫。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说话。
陆承宇也没催，就坐在那儿等她自己想。
过了一会儿，苏晚抬起头。
“工资多少。”
陆承宇看着她，像是早知道她会问到这儿。
“每个月两万。”
苏晚眼睛一下抬起来。
“两万？”
“纯工资。”陆承宇语气平静，“不算别的。”
这下苏晚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两万。
还是纯工资。
她以前累死累活，熬方案、跑现场、被领导骂，税前都摸不到这个数。现在陆承宇张口就是两万，还说不算别的。
这谁听了不心动。
“什么叫不算别的。”
陆承宇看着她，慢条斯理补了一句。
“平时还有别的福利。”
苏晚眨了下眼。
“什么福利啊。”
男人抬手扯了下领带，眼底多了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看你表现。”
“我再决定给什么福利。”
苏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耳根一下有点热。
她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说骚话的样子，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有病吧。”
陆承宇嗯了一声。
“所以你去不去。”
苏晚抿着嘴，心里那点犹豫还在，可已经被“两万纯工资”砸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她太清楚了，这种机会放出去，别人抢都抢不到。
她要是还端着，才是真的傻。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
陆承宇挑眉。
下一秒，苏晚猛点头。
“我愿意。”
答得快得很，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陆承宇看着她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气都笑没了。
“刚才不是还难抉择。”
“刚才是刚才。”苏晚立刻把话接回去，“现在是现在。”
“人要学会对现实低头。”
“而且两万诶。”她掰着手指跟他算，“纯工资，两万，还是陆氏。你知道这对一个普通打工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祖坟可能真冒青烟了。”
陆承宇看着她，半晌才淡淡说了一句。
“出息。”
“有出息也得先活着。”苏晚理直气壮，“我这种人，能不面试直接进陆氏，还拿两万工资，我做梦都得笑醒。”
她说到这儿，又停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故意试探。
“那我去了以后，算不算你的关系户。”
“算。”
“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会。”
苏晚本来还等着他来一句“没人敢说”，结果他承认得这么干脆，她反而愣了。
“那你还让我去。”
“说闲话的人哪里都有。”陆承宇看着她，“你要真在意这个，什么都不用做了。”
苏晚怔了下。
这句倒是有点道理。
她现在本来就已经站在风口上了，别人要说她，难道会因为她不去陆氏，就突然闭嘴吗。
不会。
该看不起她的人，还是会看不起。
那她还不如先把实实在在的好处拿了。
“行。”苏晚一下拍板，“那我就去。”
她答应完，又忍不住往前凑了点。
“真两万？”
“真。”
“五险一金有吗。”
“有。”
“年终奖呢。”
“看绩效。”
“节日福利呢。”
“有。”
“员工餐？”
“有。”
“车补，饭补，通讯补贴？”
陆承宇看着她越问越来劲，最后直接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丢到一边。
“你再问下去，像在跟我谈判。”
“我这是正常求职者该有的谨慎。”
“现在满意了？”
苏晚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满意。”
“特别满意。”
她是真的高兴。
哪怕这机会是陆承宇给的。
哪怕里面还是掺了关系、人情，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可至少，她不是只能待在家里等他。
至少她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能重新进到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里。
“回去以后，我让人给你办入职。”陆承宇看着她，“资料会有人整理给你，先从简单的做起。”
苏晚点头点得飞快。
“好。”
“先说清楚。”陆承宇淡淡补了一句，“进了公司，就是员工。做不好，我一样骂你。”
苏晚刚高兴完，听见这句，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两分钟。”
“提前打预防针。”
“行吧。”她哼了一声，“反正工资到位，老板骂两句也不是不能忍。”
陆承宇被她这副现实样看得发笑。
“苏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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