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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苏晚看着前面，“我都换成晨跑了，还能碰上你。”
“说明咱们有缘。”
“你少来。”
顾言泽像是完全没听出她那点嫌弃，步子还往她这边挪了半步，跟得更自然了。
“你今天起得挺早。”
“被狗闹醒了。”
“你家养狗了？”
苏晚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随口骂一句。”
顾言泽反应过来，又笑了。
“行。”
两个人并肩跑了一段。
苏晚本来不想搭理他，可跑着跑着，脑子里那点事又浮上来了。她憋了几天，身边一个能问的人都没有。顾言泽虽然烦，可他和陆承宇一个圈子，很多事他肯定知道。
苏晚犹豫了会儿，还是开了口。
“问你个事。”
顾言泽侧头看她。
“你说。”
“陆承宇这几天在干什么。”
“我看他一直没回去。”
顾言泽听完，眼里先闪过一点了然，倒也没拿这话逗她。
“在公司。”
“这几天基本都泡在那儿。”
苏晚脚步慢了半拍，又很快跟上。
“很忙？”
“忙是真忙。”顾言泽说，“不过要说全是因为工作，也不至于。”
“那是因为什么。”
顾言泽没藏着，跑得气息还算稳，嘴上说得也直接。
“听说家里催婚，躲公司处理业务呢。”
苏晚呼吸顿了一下。
她没立刻接话，先过了两秒，才像没事人一样问了句：“谁啊。”
“你也见过。”顾言泽说，“夏沁瑶。”
这三个字一出来，苏晚脚下差点乱了。
顾言泽没注意，还在往下说。
“他俩那事，圈子里基本都知道。”
“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家里也一直那个意思。以前夏沁瑶没回来，大家就当这事先搁着。现在人回来了，老一辈肯定要催。”
苏晚盯着前面的路，没说话。
顾言泽还以为她只是单纯好奇，继续往下讲。
“而且说实话，圈里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
“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家里关系也摆在那儿。陆承宇现在又正接家里的事，这时候联姻，对他只有好处。”
苏晚嘴角动了下，想笑，没笑出来。
顾言泽还在说：“不过承宇这人，烦人安排也正常。他最不喜欢别人拿家里的意思压他。估计这几天就是被催烦了，懒得回去。”
苏晚已经不太想听了。
绿道前面有个岔口，苏晚忽然停了下来，抬手摘了耳机。
“我跑完了。”
顾言泽一愣，跟着放慢脚步。
“这才多久。”
“够了。”
“你今天也没跑几公里。”他看了眼她手机上的运动界面，“连热身都算不上，怎么就回去。”
“没状态。”
顾言泽还想说什么，低头看了她一眼，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一点不对。
“你怎么了。”
“没怎么。”
“真没怎么？”
“嗯。”
苏晚不想再跟他扯，转身就往回走。
顾言泽跟了两步。
“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到底”
苏晚回头看他，挤出一点笑。
“顾先生。”
“我今天真的不想跑了，也不想聊天。你就当放我一马，行吗。”
她话说到这儿，顾言泽终于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像是还有点没想明白，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行。”
“那你回去吧。”
苏晚嗯了一声，转身往小区那边走。
苏晚走进电梯，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看，额角还有跑出来的细汗。
她抬手擦了一下，忽然就想起温瑶。
当初温瑶是不是也有过这种时候。
明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不稳，还是舍不得松。白天装得无所谓，晚上一个人想东想西。别人一句话，就能让心里那点不安全翻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了下。
原来风水轮流转，转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也一样难看。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晚回到家以后，先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耳边全是水声，她闭着眼站了很久，脑子里还是顾言泽那几句话。
苏晚抬手把脸上的水抹掉，关了花洒。
她站在原地，扯了条浴巾裹上，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意还压着。
苏晚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聊天列表往下翻，很快就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上次对话还停在很难看的收尾上，字不多，但句句都扎人。
苏晚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才慢慢打字。
【有空见一面吗】
她看着那行字，觉得太生硬，又删了。
重新打。
【我想跟你聊聊】
还是不对。
苏晚盯着屏幕，心里烦得更重，最后索性不装了，直接发了一句最简单的。
【出来见一面】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靠进沙发里。
她本来以为温瑶不会回。
可没过五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
苏晚低头看过去。
【地址】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眼，心里轻轻一动。
半小时后，苏晚到了约好的咖啡馆。
苏晚进门的时候，温瑶已经到了。
她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手扎着，面前摆了杯没怎么动过的拿铁。她比以前瘦了点，脸也没那么圆润，妆很淡，整个人看着比从前安静。
苏晚脚步停了一下，才走过去。
温瑶抬头看见她，先上下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你现在倒是真不一样了。”
苏晚在她对面坐下，没接这句。
服务员过来问她喝什么，她随便点了杯冰美式。等人走了，桌上才重新安静下来。
温瑶手指搭着杯壁，先开了口。
“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我有事问你。”
温瑶像是早猜到了，轻轻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你这种人，没事不会找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到苏晚身上的外套和包上，笑意更深了一点。
“不过看你现在这样，我还以为你小日子过得挺好。”
“怎么了。”
“这么快就被甩了？”
苏晚手指一紧，脸上神情却没变。
温瑶看着她，继续往下说：“看来你还是不行啊。”
“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费那么大劲爬上去，结果这才多久，人家就腻了？”
“也是，你能从我这儿抢走他，别人也能从你那儿把他抢走。”
“风水这东西，转得挺快的。”
苏晚听着她一句一句往下压，没立刻反驳。
苏晚抬眼看她，终于开口。
“你知道夏沁瑶吗。”
这名字一出来，温瑶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苏晚没错过那一秒。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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