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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到家的时候，发现陆承宇还是没有回来。
手机也没有消息。
屏幕干干净净，通知栏也空着。
她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把手机按灭，扔到沙发上。人也跟着坐下去，腰往后一靠，整个人像一下散了劲。
苏晚坐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起来。
还是没有。
她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会儿，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又退出来。
她其实不是没想过主动发消息。
问一句你今晚回来吗。
或者轻一点，问一句还在忙？
再不然就像以前那些人一样，装得乖一点，软一点，说自己一个人待着有点无聊，想让他回来陪陪。
可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全卡住了。现在自己终于体会到温瑶的感受了。
苏晚抬手按了按眉心，烦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会破的泡泡上。她不是第一天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偏偏已经站进来了。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杯子接满了，喝两口，又把杯子放下。冰箱门拉开又关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人绕回客厅，捞起手机看一眼，还是没动静。
她有点想笑。
笑自己这副样子真没出息。
要不自己装病？
发消息给他，说自己不舒服。
不用太严重，就说发烧了，头疼，胃也难受。最好再拍一张体温计，灯光压暗一点，脸色拍白一点，看着真一点。
他要是看到，会不会回来。
会不会至少问一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自己都愣了下。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手指甚至真的点开了对话框。
聊天框空着，上一次还停在很平常的几句对话里。她盯着输入框，指尖悬了半天，没落下去。
她不能拿这种招去试陆承宇。
因为她根本输不起。
也会死得更快。
苏晚盯着屏幕，慢慢把刚打出来的两个字删了。
删完以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闭了闭眼。
心里那股烦一点没少。
她想找点别的事做，转移一下，可现在连洗澡护肤都没心情。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卧室。
床很大，被子也软。
可她躺上去以后，翻了两次身，都没找到舒服的位置。
她烦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苏晚把眼睛睁开，盯着天花板。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到怀里，腿也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可越缩，心里那点空反而越明显。
苏晚抬手捂住脸，闷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
“烦死了。”
而另一边，机场灯火通明。
航站楼外的车一辆接一辆停下，又很快驶开。进出口人不少，拖箱子的，高声打电话的，接人时挥手的，四处都是声音。可陆承宇站在人群边上，神色还是很淡，像这些热闹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到得不算晚。
在收到夏沁瑶要回来的消息以后，他第一时间让人查了航班号，连落地时间都确认过一遍。然后推了后面的应酬，直接过来了。
助理本来还问过，要不要安排司机在外面等，人接到了直接送去酒店。
陆承宇只说，不用。
他自己来。
这个答案一出来，助理都没再多问。
航班落地后，人流一点点往外涌。
陆承宇站在那儿，目光扫过去，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夏沁瑶穿了件浅色风衣，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拖着箱子，从出口慢慢走出来。她脸上没什么浓妆，神情却很松，像是这些年过去，她还是那个样子，没怎么变。
她也看见他了。
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种笑很自然，不刻意，也不生疏，像中间这几年根本没拉出多远。
“好久不见。”
她先开口。
陆承宇看着她，过了两秒，也淡淡回了一句。
“好久不见。”
夏沁瑶把箱子推过来一点，打量了他一下，笑意没散。
“你还是老样子。”
“你倒是变了点。”
“哪儿变了。”
“比以前瘦。”
夏沁瑶笑了下，伸手把头发往耳后拨。
“国外的饭不好吃。”
陆承宇没接着往下评，只伸手接过她的箱子。
“先上车。”
“好。”
上车以后，夏沁瑶偏头看了眼窗外。
“我还以为你不会亲自来接。”
“既然知道航班，来一趟也正常。”
“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动听。”
“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了。”
夏沁瑶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再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她先开口。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
“先吃饭。”
“这么晚了还没吃？”
“等你。”
夏沁瑶靠回椅背，手指搭在包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我还挺有面子。”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家老餐厅门口。
地方不算新，招牌也低调，可一看就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店。门口灯箱还是以前那样，连玻璃门上的贴纸都没怎么换。夏沁瑶下车以后，抬头看了眼，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带我来这儿。”
“不是你以前总说这家的汤最好喝。”
“那都多少年前了。”
“你不是还记得。”
夏沁瑶笑了，跟着他往里走。
店里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人不算多。老板显然还认得陆承宇，见人进来，先愣了下，又笑着把他们往里请。
还是以前那个靠窗的位置。
坐下以后，夏沁瑶摸了摸桌角，像有点出神。
菜单递过来，她却没翻，只看着陆承宇。
“你点吧。”
陆承宇嗯了一声，报了几道菜名，连汤都没换。
老板记完，笑着说还是老口味，然后先退了出去。
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想到你还记得。”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切，顺口感慨了一句。
可话落下来以后，桌边还是静了一瞬。
陆承宇抬眼看她。
“记得很奇怪？”
夏沁瑶低头碰了碰杯沿，笑意浅了点。
“不是奇怪。”她说，“就是觉得，你这种人，应该早就把以前这些小事忘了。”
“我记性没那么差。”
“是吗。”她抬头看向他，“那你记得我以前最讨厌吃什么吗。”
陆承宇没怎么想。
“香菜。”
“错了。”夏沁瑶忍不住笑，“是芹菜。香菜是你不吃。”
陆承宇顿了下，自己也笑了。
“行，记错了。”
“所以我才说，没想到你还记得。”夏沁瑶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轻一点，“至少还记得带我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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