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是为了陈雨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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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还在旁边小声惊叹：“哇，娞娞，你穿的这条裙子是这个牌子的啊？真的好适合你！”

赵娞娞没有说话。她看着陈雨欣，陈雨欣也看着她。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充满了火药味。

陈雨欣歪了歪头，目光从裙子上移到赵娞娞的脸上，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样，多看了两眼。然后她笑了笑，那种笑容很好看，好看到让人心里发堵。

“你这条裙子，是默承送你的吧。真是难为他了，到处帮我做宣传。”

赵娞娞觉得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这根本就不是周默承特意为她准备的裙子，他只是为了帮陈雨欣做宣传，那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全都是陈雨欣的设计。

周默承最在乎的是陈雨欣，他把她的设计都珍藏在家里，那些衣服的尺码，恰好适合她。

“方瑜，你还要买别的东西吗？”赵娞娞转过头来看方瑜。

方瑜摇摇头。

“那我们回宿舍吧。”

方瑜能明显地感觉到赵娞娞有些不对劲，娞娞和这家店的老板，竟然是认识的？

刚刚他们好像说到一个名字：默承。

是周默承吗？

上次她分明看到娞娞和周默承……

当时她还跟男朋友开玩笑说，他们俩有奸情……

地铁上赵娞娞一直没有说话。早上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

赵娞娞闭上眼睛，地铁的轰鸣声从脚底传上来，嗡嗡地震着她的骨头。

不要想了。反正她对他死心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不难。

赵娞娞一回到宿舍就瘫在床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有看。

又震了一下。又一下。

赵娞娞侧着头，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床单上。

震动停了。过了大概一分钟，又开始震。

方瑜在下面小声问了一句：“娞娞，你手机一直在响诶。”

“骚扰电话。”赵娞娞的声音闷闷的，从床帘后面传出来。

震动静止了，然后是沉默。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就在赵娞娞以为他终于放弃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电话，是消息提示音，连着响了三四声。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还是拿了起来。

周默承：在哪

周默承：怎么不接电话

周默承：回消息

赵娞娞咬着嘴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最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赵娞娞：没空

发完之后她立刻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屏幕朝下放在枕头边。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床帘顶部的蕾丝花边发呆。

方瑜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掀开床帘的一角，探进半个脑袋来。她的头发散下来，像一只毛茸茸的狗，表情小心翼翼的：“娞娞，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赵娞娞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笑了一下，笑着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海鲜！”方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学校东门新开了一家海鲜餐厅，我看网上评价超好，一直想去但没人陪。走走走，今天我请客，龙虾鲍鱼随便点。”

赵娞娞犹豫了一下。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一个人闷在宿舍里。

那些关于裙子的、关于陈雨欣的、关于周默承的念头像一团理不清的线团，越是安静地待着，就越是在脑子里缠得紧。

出去走走也好，吃点东西，跟方瑜聊聊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忘掉。

“好。”她从床上坐起来，拉开了床帘。

海鲜餐厅在学校东门往北走大概两百米的地方，新开的，环境特别好。

方瑜点了满满一桌子——蒜蓉生蚝、清蒸鲈鱼、辣炒花蛤、椒盐皮皮虾，还有一锅海鲜粥，粥里放了大虾、螃蟹和干贝，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鲜味扑面而来。

赵娞娞吃了两个生蚝，喝了小半碗粥，觉得嗓子还是有点堵，放下筷子看方瑜大快朵颐。

方瑜吃东西的样子跟她这个人一样，风风火火的，皮皮虾的壳剥得满手都是汁水，嘴巴边上沾了蒜蓉也不管，吃得一脸满足。

“你怎么不吃了？”方瑜嘴里还嚼着花蛤，含混不清地问。

“我吃饱了。”

“你就吃这么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不太饿。”赵娞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觉得嘴唇边上有点痒，没太在意。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先是嘴唇，痒得越来越厉害，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唇线上爬。然后是脸，从颧骨开始蔓延到两颊，皮肤变得又热又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像在摸一块粗糙的砂纸——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疹子。

“方瑜。”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方瑜抬起头，手里的螃蟹腿差点掉在桌上：“娞娞！你的脸怎么了！”

赵娞娞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脸肿了一圈，嘴唇肿得像两根小香肠，脸色红得发紫，眼皮也肿了起来，整张脸像被蜜蜂蜇过一样，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的手指和手臂上也冒出了大片的红疹，痒得钻心，她忍不住去抓，一抓就是一道红印子。

“你过敏了！”方瑜跟进来，急得脸都白了，“你吃什么了？你是不是海鲜过敏？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以前吃海鲜没事的……”赵娞娞的声音已经有些喘了，她觉得喉咙也开始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呼吸变得不太顺畅。她的头开始发晕，胃里翻涌着一阵阵恶心，眼前的洗手台边缘开始出现重影。

方瑜慌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叫了车，扶着赵娞娞往外走。

赵娞娞的腿有点发软，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的。

路上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已经顾不上在意了，因为她现在最强烈的感觉不是难受，是害怕——她从来没有过敏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