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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亲手给他？奚娴月皮笑肉不笑，“我不敢，万一别人误会我当众贿赂你，我可说不清楚。”
霍缺：“在我的地盘，怕什么？”他还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奚娴月没看他的眼睛，垂着眼皮，轻叹一声，“吃一堑长一智，吃亏多了，没办法不谨慎，不给别人留下把柄才是最好的做法。”
霍缺缄默片刻，没说什么。
电梯到了一层，奚娴月走出来，忽嗅到一阵温香。
一个女人走近。
“霍总，”她开口，声音轻柔，“刚才听王助说你在开会，结束了？”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包臀裙，腰身纤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整个人看起来柔美漂亮，非常温婉大气，看着就是个大家闺秀。
霍缺看了她一眼，微挑眉：“柳小姐。”
他刚和柳家通了消息，柳家立刻就派人上门来商谈，还派了柳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动作倒是快。
柳诗盈目光在霍缺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自然地转向他旁边，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简约又美飒的奚娴月身上。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个冷峻一个温婉，倒是格外惹眼。
柳诗盈的笑容不变，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孟太太也在啊，”她说，“好久不见。”
几人都是一个圈子的，奚娴月认得柳诗盈，只是不熟。莫孟柳左是在浮州是的四大名门，柳诗盈是柳家的小女儿，上面有七八个哥哥，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奚娴月微微颔首，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柳小姐。”
她没去纠正“孟太太”这个称呼。和一个不熟悉的人纠结这些，没意思。
柳诗盈和奚娴月打完招呼，又将视线转向霍缺，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诚恳：“我刚跟方总监谈了一会儿，我觉得这个生意，还是和霍总亲自谈一谈比较好。”
霍缺单手插兜，姿态随意松弛，“到饭点了，柳小姐这么敬业，我还要吃饭呢。”
柳诗盈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推拒之意，自然而然地发出了邀请：“那边吃边聊？”
霍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算不上笑，“那柳小姐该排队了，我今天约了奚总。”
柳诗盈丝毫不觉得尴尬，从容淡定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奚娴月，语气温柔得像是多年的老友：“那一起？大家又不是不认识。”
她说完，又看着奚娴月，柔声问了一句：“奚小姐不会介意吧？”
奚娴月无所谓，笑笑道：“霍总是东道主，我客随主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把皮球踢回给了霍缺。
霍缺看了奚娴月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柳诗盈，语气不咸不淡的：“我们人多，柳小姐不嫌弃的话，一起来。”
柳诗盈愣了一下，随后笑笑，“那我就不请自来咯。”
三人一起走出大堂。
柳诗盈站在霍缺另一边，偏头打量奚娴月，面露关心地问：“孟太太你还好吧？”
奚娴月：“怎么这么问？”
柳诗盈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看不清真情假意，只道：“前几天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你吧？”
“你也看见了？”奚娴月淡笑，“都是些子虚乌有的小事，不值一提。”
“听说你起诉那个……白什么，白冷还是白绫。”柳诗盈闲聊式地说，“这个人，我上学的时候和她打过交道，以前就觉得她品行不端，心机很深，现在一看果然是。”
奚娴月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微妙。
好好的，跟她提什么白泠？真不知道是没眼力见，还是个傻白甜。
况且两人又不熟，这里也不是八卦的场所。
她不冷不热道：“没想到柳小姐这么关注我。”
柳诗盈又说：“就是见你憔悴了好多。上次见到你，还是在你爸的生日宴会上，那时你还没这么瘦呢。”
奚娴月：“我爸？”
柳诗盈顿了一下，笑着改口：“我是说孟先生，你公公。”
奚娴月眉心微微跳了跳。
这人挺厉害，语气温温柔柔的，兵不血刃，不动声色地往她心窝扎刀子。
明知道孟严沣的生日宴上，因为白泠，她丢尽了脸面，明知道她和孟聿的婚姻关系岌岌可危，还要在她眼前提，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看着也不像是真的关心她。
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奚娴月扯唇一笑，“憔悴了吗？我知道瘦是瘦了，大家都说我最近健身效果显著了。”
“你也健身，看不出来啊。”柳诗盈话题一转，目光柔柔看向霍缺，“不过看得出来霍总是经常健身的，身材一看就板正。”
霍缺：“我不健身。”
柳诗盈诧异，打量他：“是吗，不可能吧？”
霍缺看向奚娴月，英俊的眉眼微展，笑吟吟地问：“你也这么看我干嘛，你不是知道吗？”
奚娴月瞪眼，她知道什么了？
霍缺看向柳诗盈，微笑：“我都是打人打出来的，特别是嘴贱找事的人，当然，我还没试过打女人。”
他表情温和，分明没有凶狠，但柳诗盈在他眼睛里看出了冷漠。
这话是在对她说的。
柳诗盈愣住，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精致的面容下，表情惊愕得僵硬。
霍缺继续加码：“当然，我不希望有人来让我开先例。”
他讨厌阴阳怪气的人，最讨厌在他面前，对奚娴月阴阳怪气的人。
柳诗盈高跟鞋卡了一下，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霍缺刚才还表面绅士，给她一点面子，但现在面子他不想给了。
“柳小姐，你那么多个哥哥们，总不会都忙得抽不出空吧，你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来谈，一个人跑业务多不安全。”
他这是明晃晃地指点。
不跟她谈。
柳诗盈脸色很难看，抿着唇，小脸泛起有些羞恼的红：“霍总是看不起女人吗？你不是也在和孟太太谈，为什么和我就不能谈了？”
霍缺脚步一停，声音沉冷：“我是找合作，不是找祖宗，也不是找人给我唱戏。柳小姐，请问你在你家公司里任的什么职位？你是代表你家来谈合作，还是代表谁来嚼舌根？”
柳诗盈被说得血液上涌，整张脸爆红，有些被说懵了。
他话说得很重，奚娴月都不禁蹙眉看向他。
这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柳诗盈是千人宠万人捧的大小姐，这辈子估计没几个人这么跟她说话，回头柳家人还不来找霍缺算账？
柳诗盈愣了半晌，满脸无辜，最后干巴巴道：“我……我说什么了？”
霍缺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压根就不是来谈合作的。
他不瞎，胸腔发出一声很轻的冷哼，冷声道：“话都是你说的，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他面前说奚娴月的坏话，当他死的？
霍缺没再理会她，叫了一声，“阿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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