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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霍赢的声音沉下来：“这又是为什么？孟家又招你惹你了？”
“孟家招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毫不遮掩，大大方方道：“我不喜欢姓孟的，以后你见到孟家人，别对他们客气。不让他们吃点苦头，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霍赢轻哼一声。
“孟家哪有胆子跟你作对。你对孟家有意见，无非就为了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你对付孟家不就等于对付她？她又没跟孟聿离婚，你做这些，不显得很多余吗？”
霍赢一直都知道，他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不过以前是别人的未婚妻，现在是别人的老婆。只是他一个外人，也好意思去插手别人的家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厚脸皮。
霍缺不爽：“她什么时候姓孟了？”
霍赢：“你是为了前两天的热搜？”
“你这不知道吗，还问。”
霍赢虽然不掺和这些事情，消息却很灵通，霍赢知道自己弟弟什么狗性子，脾气霸道蛮横，从小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还非常护短。
他无奈，犀利发问：“你别一厢情愿，人家夫妻再怎么闹，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去帮腔，人家稀罕吗？”
“她要离婚了。”
霍缺的声音不大，但这句话落下去，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霍缺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我不像你，我也二十六了。你不想结婚，我想。”
他不是开玩笑。他真想娶奚娴月，从头到尾都是以娶她为目的，他认真的。
霍赢沉默了好半晌，久到霍缺以为他挂断了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你来真的？”
霍缺：“不然呢。”
“……随你吧。有什么事找我，别乱来。”
“你别拦着我就行。”
霍赢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
奚娴月坐不住。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小谢联系了启云集团那边，霍缺定了下午三点的会议。
下午两点四十，她带着小谢和项目团队到了启云集团楼下。
王捷风在一楼大堂等着了，西装笔挺，笑容得体，看见奚娴月进来，迎上前去。
“奚总，这边请。”
奚娴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食盒，浅木色的盒子，看着就很讲究。
王捷风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奚总这是？”
“给你们霍总带的糕点。”
昨天她跟霍缺聊了一会儿，霍缺问她晚饭吃什么，她顺便炫耀了一下梅女士做的糕点，霍缺张口就跟她要。
她本来以为他是说着玩的，没想到早上他又发了一条消息来提醒。
她让梅女士特意包装了一下，才送过来。
王捷风一听，笑容可掬地接过去，转头递给身后的二助，低声吩咐：“送去上去，放霍总桌上。”
二助捧着食盒，小心翼翼地去了。
来了几次，奚娴月对启云已经轻车熟路，抬脚走进会议室。
霍缺已经在会议室了，没坐长桌的主位，坐在一侧，一身笔挺矜贵的黑色西装，系了红色的领带，格外醒目，显得尊贵又带着一丝风流。
奚娴月开口：“霍总。”
“奚总，请坐。”
两人简短打了招呼，奚娴月在他对面坐下来。
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茶水，奚娴月扫了一眼，发现都是她喜欢吃的，连茶都是养胃的。
她哽了一下，默默收回目光，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会议过程，霍缺微微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但那双眼睛不怎么安分，一会儿落在报告上，一会儿抬起来扫她一眼。
奚娴月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忍了一会儿，抬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很想问：到底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霍缺接收到她的眼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报告。
奚娴月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的文件，声音清亮，把会议拉回正轨。
“京北那边需要更多癌症患者作为病例数据提取，”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建议设立一个基金会，作为给予患者的基础保障，这样既能解决数据来源的问题，也能为项目争取更多的社会认可。”
霍缺点头：“还是奚总想得周到。”
奚娴月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把基金会的架构、资金来源、运营模式大概讲了一遍，讲了将近十分钟，讲完之后抬头问他：“霍总有什么想法吗？”
霍缺看着她，语气真诚：“我觉得很好。”
奚娴月：“……”
她说一句他说好，说两句他也说好，说什么都说好。
他是专门来捧场的吗？
她压下心里的那点无语，又问了一句：“具体呢？霍总对基金会的运营模式有什么建议？”
霍缺沉吟了片刻，表情认真起来，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我建议用第三方的专业团队来管理，”他说，言简意赅，“这样既保证专业性，也避免项目方自说自话。”
奚娴月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倒是靠谱的。
她低头在文件上记了几笔，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目光在她左右游荡，幽深的眼眸分明，看起来心思完全不在会议上。
“……”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比预计的时间短了半小时。
霍缺看了看手表，问奚娴月：“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个晚饭？”
奚娴月正低头收拾文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他每次约会议，都约在下午两三点，谈完正事，刚好到晚饭。
好像这样就显得一点不刻意。
她想了想，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大家一起吃吧，我请客。”
霍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怎么能行？这是我的主场，让你请客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他说着，大手一挥：“盛烨酒店，大家都去。”
大老板金口都开了，奚娴月也不跟他抢，笑着替其他人开口感谢：“那就看霍总安排了。”
霍缺看向王捷风，使了个眼色。王捷风心领神会，点头去安排车辆和餐厅。
其他人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霍缺叫上奚娴月先行下楼，电梯门一关，霍缺忽然伸手，问：“我的绿豆糕呢？”
他语气简直理直气壮。
奚娴月：“我给王助了，王助说放你办公室。”
霍缺收手抄兜，语气幽幽：“给我带的还是给他带的？不该你亲手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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