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www.fpxsx.com!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最新章节。

();

陈谦抱着那个用外衣裹紧的男孩。

他的身体冰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但隐隐能感觉到,在那密密麻麻的缝合线之下,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生机正在缓缓流淌。

真可谓是个奇迹。

阿慈跟在身后,脚步踉跄,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洞穴外是一条早已废弃的地下排水渠,干涸多年,淤泥板结,两侧长满了苔藓和齐腰深的荒草。

这条水渠通向城西一条暗巷,巷子尽头连着西市边缘那片低矮破败的老屋区。

月光惨淡,照着那些疯长的野草和坍塌的土墙,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画。

陈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那块用来封堵的假山石还歪在一旁,露出黑漆漆的缝隙。

这是条废弃多年的排水暗渠,不知被那缝尸人何时发现,改造成了藏身之地。

若不是鼠群探路,任谁也不会想到,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渠中,竟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他沉默了一瞬,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大哥……”

阿慈终于开口。

“那个……那个孩子……”

“他叫柳青。”陈谦头也不回,“以后就住我那儿。”

阿慈愣住了。

她想说点什么。

她想说那是怪物,是由尸块拼凑而成的邪物。

但当她看到陈谦那挺直的脊背,看到他怀抱那个孩子时那种虽不温柔却异常坚定的姿态,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言九鼎!说到便做到。”陈谦没有回头,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阿慈咬着嘴唇,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紧了陈谦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荒草和碎石,沿着干涸的排水渠往前走。

走出一段路,阿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回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

几十只老鼠正跟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排成一列,沿着水渠的边缘无声地奔跑。

为首的两只,一只灰毛一只黑毛,浑身脏兮兮的,但跑得最快。

“大……大米?黑豆?”阿慈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两只老鼠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只有深深的疲惫。

它们只是吱了一声,便又低下头继续跑。

阿慈想起刚才在洞穴里,那些被震成血雾的老鼠,那是它们的同伴。

原来,不仅是人,连这些卑微的生灵,在这世道里活下去也这么难。

陈谦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吧?”他问,语气虽淡,却透着一丝关切。

大米有气无力地吱了一声,算是回答。

陈谦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把怀里的男孩换了个姿势抱着,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几块干粮,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扔。

“分了吃。”

大米和黑豆眼睛一亮,扑上去就啃。

其他老鼠也围了过来,虽然争抢,却并未厮打,反而还会把自己那份分给受伤的同伴。

阿慈看着这一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什么?

一个抱着尸块拼成的孩子的扎纸匠,带着一群老鼠,走在深夜的京城暗渠里。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

……

陈谦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条暗渠年代久远,两侧的砖壁上爬满了黑色的霉斑,脚下的淤泥里偶尔能踩到一些腐朽的木板和碎瓷片。

有些地方有坍塌的痕迹,被人用碎砖重新堵上。

那男人选这里做巢穴,不是没道理的。

这地方隐蔽,四通八达,万一出事,随时可以钻进暗渠深处逃遁。

若不是那些鼠群探路,他根本找不到这里。

想到这里,陈谦心中微微一沉。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天阿慈出门后,他其实并没有太担心。

那枚三角符里注入了他的炁,只要符还在,他就能隐约感知到方位。

但黄昏时分,那缕感应突然断了。

不是慢慢变弱,是瞬间消失。

他知道出事了。

立刻放出所有鼠群,在消失的地点范围,一寸一寸地搜。

搜索范围以人群较多的地区为限。

鼠群在那个范围内搜了一个多时辰,一无所获。

但陈谦觉得不对劲。

如果那凶手真在那个区域活动,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除非!

他换了个思路,不是地面,是地下。

一个藏了这么久没被抓到的凶手,最可能躲在哪里?

他让鼠群沿着那些废弃的老宅,往地下搜。

这才找到了那条暗渠的入口。

入口被一块假山石堵着,藏在两堵废墙的夹缝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常。

若不是老鼠,谁能找到?

陈谦收回思绪,看向前方。

暗渠的尽头已经不远了,那里有一道通往地面的石阶。

“阿慈,快到了。”

阿慈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自己今晚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但她更知道,若不是眼前这个人,她已经死在那洞穴里了。

爬上石阶,重新回到地面。

这里是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名为“余家巷”,房子空了多年,巷子也就荒了,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来。

陈谦停下脚步,把怀里的男孩交给阿慈。

“快走,这里不安全。”

阿慈下意识伸手接过,但当她看到怀里那张苍白的小脸和脖子上的缝合线时,手僵了一下。

这是……怪物。

她想提醒陈谦,但抬头看到陈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大哥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还是把这个孩子抱回来了。

阿慈不再多想,紧紧抱住那个轻得像一捆纸的孩子。

“跟着它们走。”

陈谦蹲下身,大米和黑豆已经带着一队老鼠候在脚边。

“回铺子,走暗处,别走大路。”

大米吱了一声,算是领命,然后带着队伍往巷子深处钻去。

阿慈抱着孩子,跟在老鼠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陈谦还站在原地,朝她摆了摆手。

“陈大哥,你……”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陈谦打断她,“去吧。”

阿慈咬了咬嘴唇,不再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向另一条更加阴暗的巷子。

确认没人之后,顺利去那井中将那半部缝尸秘法记下后收入囊中。

随后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在一扇半掩的破旧木门前停下。

门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照亮出四个字:【升棺发财】。

这里是孙掌柜的棺材铺后门。

陈谦抬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环。

“笃、笃、笃。”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稍微加重了力道。

“吱呀”

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条缝,露出孙老头那只浑浊的独眼。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身上披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一脸的不耐烦。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诈尸了?”

孙老头举起灯笼,看清是陈谦,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只独眼猛地眯起,死死盯着陈谦,鼻子像是狗一样抽动了两下:

“你身上……有尸气。”

“很重,很新鲜。而且……还有一股子烂肉味。”

陈谦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帮我个忙。”

“什么忙?”孙老头警惕地看着他。

“去报官。”

“报官?”孙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杀人了?让我去报官?”

“不是报普通的官。”

陈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去找天监司的人。”

孙老头那只独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天监司在哪儿吗?”

“不知道。”

“那你让我去?”

“你是老西市了。”陈谦看着他,“这条街上的事,有你不清楚的?”

“况且你既然能看出门道,自然也能找到管这事的人。”

孙老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那只独眼在陈谦脸上转了几圈,像是在掂量什么。

“今晚的事儿,我要是掺和进去,往后怕是睡不安稳。”

陈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孙老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小子,你记着今儿个的事。往后……你欠我个人情。”

陈谦点了点头。

“在哪儿?”

“城西废弃排水渠,入口在杨树胡同尽头那两堵废墙的夹缝里,有块假山石挡着。”

孙老头把门掩上,披好棉袄,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

陈谦没有回答。

孙老头也没等他回答,身形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巷弄中。

他知道孙老头说的意思。

今天这事,很有可能牵扯着其他势力。

他不清楚。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上京城,遍地是能人。

一个家传的缝尸人,半部残篇,就能把自己改造成那种程度。

砍头不死,碎尸不灭,若不是找到缝合线的弱点,今晚死的就是他。

这只是个躲在地下暗渠里的疯子。

那杨老呢?那个真正的缝尸魁首,又该是什么层次?

还有隔壁那个棺材铺的孙老头。

一个普通的棺材匠,能在半夜开门后一眼看出他身上有尸气?

那老头怕也不是简单人物。

陈谦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家铺子的方向走去。

他想起缝尸人临死前那句话。

“上京城全是鬼,尽早走吧!”

走?走到哪里去?

回到铺子时,阿慈已经把柳青放在床上,正蹲在床边发呆。

见陈谦进来,她站起身,欲言又止。

“他醒过吗?”陈谦问。

“没有。”阿慈摇头,“一直睡着。”

陈谦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睡着的时候,他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阿慈。”

“嗯?”

“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阿慈用力点了点头。

陈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怕吗?”

阿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头。

“怕。”

她的声音很轻。

“那些怪物,那些死人……我都怕。”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陈谦:

“但……我不怕陈大哥。”

陈谦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阿慈忽然开口:

“陈大哥,那个白衫男人……他不是绑我的人。”

陈谦看着她:“我知道。”

阿慈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那枚三角符,只对邪物有效。”陈谦坐在床边,“刚才和他交过手,他不是邪物。”

阿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

陈谦顿了顿,看向窗外:

“他只是个可怜人。”

全家被杀,妻离子散,把自己变成怪物只为复仇。

阿慈沉默了。

可怜人。

也是可恨人。

“那……真凶呢?”

阿慈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那个真正抓走孩子、掏空内脏的凶手……还在外面吗?”

陈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大的嘴,正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还在。”

陈谦在心里说道。

而且,那东西更凶残,也更……庞大。

“今晚别回去了。”

陈谦从柜台下翻出一床干净的薄被,扔到了角落的竹躺椅上。

“外面不太平,这铺子虽小,但还算安稳。你就在这椅子上凑合一宿。”

阿慈看了看外面的漆黑夜色,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柳青,知道自己这时候回去也是担惊受怕。

待在陈大哥身边至少心安许多,便默默地点了点头,抱着被子蜷缩在了躺椅上。

陈谦并未去睡,而是靠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目光在柳青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扎纸铺人来人往,太显眼。

往后要藏这孩子,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得租间房子。”

陈谦心中暗自盘算。

随后,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查,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今夜这一场硬仗,虽然赢了,但代价也不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虽然还在运作,但那股“纸”的质感变得更加明显了。

肺叶的边缘似乎变薄了一些,胃部的纸纤维也有些松散,就像是书页被反复翻折后留下的磨损。

那种色泽,比之前淡了几分,透着一股枯败的气息。

“这就是激烈战斗的损耗么……”

陈谦心中凛然。

这具身体毕竟不是原装的血肉,每一次爆发心火,每一次硬抗重击,都在透支着这副纸躯的耐久度。

“幸好……”

他运转起太上感应,一缕清凉的炁流转全身,那些磨损的地方得到了一丝滋养,那种随时可能碎裂的酥脆感稍稍缓解。

“若非这段时间日夜苦修练气术,用炁护住了脏腑,恐怕刚才被那飞针撞击的一下,我的脾脏就已经裂开了。”

“太被动了。”

陈谦握了握拳。

今晚十分惊险。

面对手段诡谲的旁门左道,终究是有些捉襟见肘。

“必须把之前设想的那些手段都一一落实。”

陈谦站起身,吹灭了油灯。

“睡吧!”

“明天,太阳还会照样升起。”

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