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狗腿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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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狗腿子

二楼。

“苏兄弟，这是你要的犀牛角，这东西实在是太不好找了，翻遍了秦州才翻到这么小半根，比金子还贵好几倍！”

宋云武满头大汗地把锦盒拿上来。

苏湛正在捣药，旁边放着李淳风连夜熬制出来的药膏。

袁天罡在另一侧，似乎刚才在跟苏湛说些什么，被宋云武给打断了。

李淳风蹲在角落里烧火，砂锅里散发出浓浓的药味。

“辛苦了老宋，回头我把钱送到你货栈去！”

宋云武咧着大嘴笑道：“提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为了给杜相治病，应该的！”

苏湛把盒子打开，取出里边的犀牛角，果然只剩下小半根了。

“够用了！”

他把犀牛角直接扔进罐子里，用药杵捣碎，看得宋云武一阵心疼。

袁天罡忽然开口道：“宋东家，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去城西的青云观捎个口信，就说贫道已经回来了，让他们派几个人来帮忙。”

“好说好说，袁道长也太客气了！”

宋云武眉开眼笑地跑下楼去。

袁天罡脸上的复杂之色越来越浓。

“苏湛，贫道确实是没想那么多，不小心把你卷到了这场风暴当中，实在是......”

袁天罡有些惭愧，这一路上，他也得知了杜如晦的用意，感觉好像是因为自己要让苏湛给杜如晦治病，把苏湛给连累了。

苏湛把捣碎的药粉倒出来。

“牛黄，犀角，麝香......这可都是一等一的金贵之物，听说杜相为官清廉，也不知道能不能付得起诊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苏湛，这是实打实的朝堂斗争，即便位高权重的人都不敢擅入其中，一不小心就会被搅得粉碎！”

“既然一切都因贫道而起，只要你一句话，贫道哪怕豁出命去，也要把你择出来！”

苏湛一边把药粉和昨天熬制好的药膏混合在一起，一边说道：“袁道长，其实情况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自有我的办法。”

袁天罡心里急得不行。

“不能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窦氏的可怕远超你想象，窦奉节的父亲是武德年间的宰相窦轨，他急需功劳奠定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只要能掌握秦州的物资供应，他日后便能青云直上，成为宰相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必会恨你入骨！”

李淳风端着煎好的药汁走过来，放在苏湛手边。

“师父，苏湛昨天就跟我说了，他有办法对付窦奉节，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

袁天罡一怔，似乎对这个多日不见的徒儿有些陌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叹一声。

“罢了，苏湛，你是聪明人，贫道说再多也没有用，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跟贫道开口！”

苏湛抬头笑道：“既然如此，苏某也就不客气了，说起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袁天罡正色道：“有什么贫道能帮上忙的？”

“缺钱。”

......

一楼大厅。

裴明礼、孙处约、李义府三人，端端正正地在柜台后坐了一排。

铺子里的客人相比于昨天又少了一大半，都用不着他们三个出面，小伙计们就够用了。

“眼瞅着生意往下掉，今天来的顾客，比昨天少了一倍还多，也不知道掌柜的是怎么想的，还不让咱们出招，真是愁死个人！”

裴明礼满脸的不爽。

在他看来，对方都欺负上门来了，就该果断出击，就算鱼死网破，也不能让对方捞着好处！

孙处约则要清醒得多。

“整个秦州四十多家布庄联合打压，张熙的进货渠道被斩断了一大半，要不是有张怀安这层关系在，怕是张熙也早就不跟咱们来往了，沈雁那边的裁缝铺子也不好过，一多半裁缝被硬逼着辞工。”

“说到底，咱们是在跟整个秦州的布匹丝帛行当为敌，就算是鱼死网破，最后也只能两败俱伤，得利的只有窦家，他才不在乎秦州的布匹丝帛行当以后会怎么样。”

说完，两人一同看向李义府，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李义府却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朝后院张望几眼。

孙处约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你想什么呢？”

李义府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杜相高看我一眼？”

“要是杜相能帮我递句话，我连行卷都不用投了，说不定能直接进入三省！”

孙处约和裴明礼鄙视的看着他。

“就知道你小子满肚子鬼心眼，我们都在这愁坏了，你还有心思想着抱大腿？！”

李义府撇撇嘴。

“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难得碰见个大人物，当然要抓住机会，只不过......想要让杜相高看一眼，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看来还是要好好的为公子办差，先把公子的大腿搂住，才能进而抱上杜相的大腿。”

“我跟你们说，公子心里肯定憋着坏呢，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坑我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现在窦氏都欺负上门来了，公子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正说着，几个中年妇人叫嚷着冲过来。

“你们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才穿了一天，竟然......”

不等他们说完，李义府直接拿了两锭银子丢在她们怀里。

“别吵了，拿了钱滚蛋！”

几个妇人错愕地互相看看，谁都没说什么，拿着银子走了。

三人都没当回事，继续聊天。

李义府嘿嘿一笑。

“看吧，对方也就这么点小招数，就算是咱们三个出手，也能轻而易举把对方搞得灰头土脸，公子非要憋着，只能说明，他在谋划一步大棋！”

“依我看，咱们得做足准备，接下来可有的忙喽！”

裴明礼眼珠子转了转。

“咱们不妨猜一猜，掌柜的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猜不中的，罚请一顿花酒！”

李义府眼前一亮。

“好啊！”

孙处约对喝花酒没什么兴趣。

“我不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适合我！”

李义府轻轻推了推他。

“就是玩玩而已，咱们三个又不是奔着姑娘去的，到了那吟诗作对，就当放松放松！”

孙处约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三人一块写纸条，写完后各自摊开。

每个人的纸条上，都写着同样的三个字。

张怀安！

裴明礼一下子不乐意了。

“这还怎么玩？要赢一块赢，要输一起输，没意思！”

李义府也很不满。

“合着你们两个心里边早就有想法了，谁都憋着不说！”

孙处约把纸条子丢进垃圾桶里。

“咱们三个猜的不一定对，主要还是看庄主的心思。”

这时，张怀安独自一人拎着个盒子走进来。

他来到柜台前，问道：“苏湛呢？他邀请老夫前来，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三人互相看看，同时一笑。

李义府赶忙起身，邀请张怀安上楼。

“刺史大人这边请，小心台阶......”

裴明礼和孙处约看到他这副样子，异口同声地低声骂道：“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