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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祭酒的家人只有姜姑娘一个孙女了，难道他们要杀姜姑娘？”
“真是歹毒，禽兽不如啊！”
车夫不为所动，讥笑道：“怎么，你不敢过来？”
“你不是说对姜姑娘情深意切吗？这会子连过来都不敢了？”
“周寂，你不过是巧言令色欺瞒天下人，天理昭昭，你所做的恶事，终有报应！”
“你不敢过来，我就杀了姜姑娘！”
他突然取出一把短弩，箭矢搭在弦上，对准车厢内。
周寂紧紧盯着车厢，车厢帘子低垂，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他身边有凛冬持剑守护，还有禁军在侧，车夫的短弩对准他，即便是箭矢射过来，还未近周寂的身，就被砍断了。
所以车夫才把短弩对准车厢。
只要周寂过去，脱离凛冬和禁军的守护，车夫就会调转短弩，箭矢就会射过来。
卢彻等人都知道车夫的意图，低声道：“大人，不可过去。”
车夫冷笑：“周寂，你是要看着姜姑娘死在你面前是吗？”
凛冬的目光突然向后面看了一眼，用很小的声音和周寂道：“朔风来了。”
周寂视若罔闻，静静地望着车夫：“我知道我过去，你就会杀死我。”
“我若能为姜姑娘死，也算死而无憾。”
“但我得确认车厢里的到底是不是姜姑娘？”
“总不能你用一个空车厢，就想要我的命。”
“我若看不到姜姑娘在车厢里面，就是你在骗我。”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错过车夫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
车夫的脸上分明有紧张的神色闪过。
车厢似乎有人在说话，车夫的身子往后靠，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车夫听完，冷眼看着周寂，“好，那就让你好好看看。”
车帘从里面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一角裙摆，还有一双绣花翘头锦鞋。
车帘只掀开一息的功夫，就又放下。
“周寂，你看到了，姜姑娘就在里面，你若是不想姜姑娘死，就乖乖地过来。”车夫狞笑。
周寂嘴角勾起，也扯出一丝森冷的笑。
他缓缓抬起手，突然往车夫一指。
车夫和围观的人还在愣怔，不解他为何做出如此举动，一支箭矢不知从何处飞来，呼啸着直直扎入车夫的胸口。
车夫手一抬，短弩上的箭矢射出来，不过是射向半空。
车夫不可置信地张嘴：“你……你竟然……”
他从车辕栽倒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帘突然再次掀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手持短弩，向周寂射来一箭，嘴里怒吼着：“周寂，我要杀了你！”
凛冬手中长剑一挥，将飞驰而来的箭矢拦截斩断。
周寂同时喊了一声：“留她性命。”
一支箭矢再次飞快划破虚空，刺入女子的肩膀。
与此同时，卢彻和老蒙等人也飞跃过去。
卢彻眼疾手快，身子接近女子的时候，伸手捏着女子的下颌，从她嘴里掏出一枚药丸，再接过赶来的手下递来的布团，塞进她嘴里，再用布条缠住。
老孟也带着禁军，把女子捆绑结实，拖到周寂面前。
周寂吩咐：“把她带回廷尉府，本官要亲自审问。”
卢彻让手下把女子和车夫的尸体都带走。
他走到周寂旁边，斟酌着道：“大人，姜姑娘她……”
“她极有可能被他们带着从水路离开，廷尉府的人，还有禁军，每队五十人，快马赶到离洛城最近的码头，郡县，仔细查找。”周寂冷静得异常。
“以洛城为中心，周围所有郡县都要严查，若是查不到，就扩大搜查的范围。”
“还有，禁军再安排一队精锐，沿着前往西南的必经之路查找。”
城门出现的这对男女，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身后的人，算准了周寂会查到雅间后面通往洛河，所以想拖住周寂。
这两人是抱着必死之志和周寂对峙的。
就和金铃一样。
他的脸色白得厉害，卢彻小心翼翼地劝道：“大人，事关姜姑娘和姜祭酒，您务必要冷静。”
“我很冷静。”周寂转身，“回廷尉府。”
他回到廷尉府的时候，等在门外的姜平忙过来问道：“周大人，可有我们姑娘的消息。”
“还没有，你先回去，就和先生说我突然头疼得厉害，阿筠留下来照顾我，等我找到阿筠，就即刻送她回去。”周寂压着心底的焦躁和不安，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姜平却对他的平静不满，说道：“周大人，您是知道我们姑娘对主君意味着什么，还望大人帮忙尽快找到。
卢彻忙过来，把姜平请到一边，“姜管家，姜姑娘不止对姜祭酒重要，对周大人也重要。”
“周大人不是不着急，是周大人不能急啊，周大人若是急了，底下人就乱了。”
周寂没理会姜平的不满，径直走到关押那女子的审问室。
女子肩上的剪伤草草处置了，也被灌下不能自行了断的汤药。
周寂坐在椅子上，挥手让其他人都离开，让朔风把门关上。
“是宋颐安派你们来的。”他笃定道，“不，应该说是皇太孙派你们来的。”
“宋颐安这个名字，是主君取的，姜姑娘细心照顾着这么多年，皇太孙配不上这个名字。”
女子瘫坐在地上，无力地呸了一声，“皇太孙是可以执掌天下的天命之人，姜祭酒能给他取名字，姜姑娘能照顾他，是他们的福气。”
“天命之人？”周寂冷笑：“一个能对自己恩人下手，能对稚童下手的人，会是天命之人？”
“你们去问问先太子，他同不同意？”
女子怒视着周寂：“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有脸提起先太子！”
周寂耻笑：“我行得正，做得直，我所做的事情，可以在先太子的灵位前坦然说起，我为何不敢提起？”
“倒是你们，若是先太子知道你们给三十二个孩子下毒药，不对，还有松龄，松龄也是因为皇太孙而死的。”
“还有，你们利用姜祭酒和姜姑娘。”
“这些事情，你们敢不敢对着先太子的灵位，说自己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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