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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担忧
沈宴养伤期间，林溪并没有想着去找活干。
倒是张掌柜，知道她没走，隔两天就来一趟，送新鲜的果蔬和新鲜的精米精面。
虽然林溪与他是合作，可现在林溪对他来说就像是财神爷。
刘师傅做菜不差，从前也留住了不少回头客，但跟现在来比， 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张掌柜来的勤，一是为了酒楼，二也是担心有人会来找林溪合作，挖他的财神爷。
更怕林溪心血来潮自己开酒楼。
沈玉跟张掌柜混得熟了，一口一个张叔叫的十分甜，然后就混去酒楼帮忙算账。实则是去酒楼里的账本，怕他算计林溪，少给分红。
林溪倒是不在意，只要张掌柜不是太过分，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张掌柜根本没把沈玉这么小的人儿放在眼里，她要去就随她了。
沈宴那天无意中察觉到窦夫子异样的情绪，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口气似的，情绪十分低落。
林溪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为不能参加童试的事情内疚，并没有当回事。
但后来发现他老是看着自己走神，却又在她抬眸看他的时候，神情低落的垂眸，她这才察觉异样。
沈宴的伤又到了换药的时候，林溪进去拿了金疮药，帮他拆纱布。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沈宴的情况好了不少，最起码不靠着床头就能在床上坐着。
他的伤口结痂很厚，但因为伤的位置不好，又不能缝针，即便结痂了也得小心着点。
“这回伤的重，若是不好好将养，以后你的右胳膊就废掉了。”
林溪帮他敷药，语气很严肃，“你受伤以后我既然没有丢下你，那就不会再丢下你。这件事我只当过去了，该读书读书，该养伤养伤，不要在记挂着今年的童试。”
“可若你不顾自己的伤，还要急着去证明自己的本事，又伤了自己，我就真不要你了。”
“人不能叫一个坑绊倒两次，你说是不是？”
沈宴一开始虚心听教，可听完林溪的话，他忽然明白是林溪想岔了。
林溪以为他不开心，是因为不能参加童试，对她感到愧疚不能自拔的事。
沈宴淡淡一笑，“我知道的姐姐，上次你说的话，我听得很明白了。”
林溪看他，神情冷漠，“不仅要听明白，还得做得到。”
沈宴举手发誓，“若我以后在违背姐姐意愿，这一生必然痛失所爱，不得圆满。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上一次沈玉发誓的时候，林溪堵了她的嘴，不叫她继续说下去。
但这一次沈宴作为罪魁祸首发的誓，林溪就安静的听着，让他说。
如若真的应验了，那也是他活该。
“嗯，我记下了。”
林溪语气淡淡，并不在意。
沈宴眸光闪过一抹黯色，因为林溪并没有发现他到底因为什么情绪不好。
林溪没有发现窦夫子的异样，这说明了林溪对窦夫子无意。
他其实该庆幸。
但这庆幸也只是一时，窦夫子如若向林溪坦白，想要娶她为妻，又该如何？
当初墩子的嫂子看中林溪，顾忌着林溪身上热孝未满，所以拖到了三年后，墩子才拿出传家。宝，向她告白心意。
林溪不喜欢墩子，拒绝了他。
可窦夫子若是告白，别说林溪，就连他都说不出个反对的字来。
三年孝期已过，窦夫子仪表堂堂，还是书院的教书先生。窦夫子只是不想考，他若参加科举，必然中举。
这样的人若开口求娶，林溪应下……他根本没有立场去阻拦。
窦夫子为人很好，他若求娶，必然会说把自己和沈玉当成亲弟弟和亲妹妹一样看待。
而且窦夫子从不是作假的人，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不管谁看，这都是极好的一桩事。
他也想像窦夫子一样，可是他哪里有资格呢？
他一无功名，二无所长，连糊口的本事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开口？
想到如此，沈宴的情绪更低落了。
他怕林溪猜中，又怕林溪猜不中，又酸又涩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
“好好养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溪扔下一句话，捡起那些沾了药的纱布起身离开。
她一句不经意的话，却令沈宴豁然开朗，犹如醍醐灌顶。
这件事尚未发生，他忧心在多也没有。
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他心痛而死也不可能阻拦。
反倒是现在，他若是因为这件事而困苦的吃不下睡不着，影响了伤口复原，在影响了读书，那他刚才发的誓大概是真要应验了。
沈宴将那些情绪全都隐藏起来，假装无事发生，按照林溪说的去做。
而窦夫子那日虽说要来补课，但接连几日都没来，他的情绪稍稍放平，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美好。
……
“姐姐，张掌柜这个月给你分了四十二两银子的分红，但我算过，酒楼上个月的净利是二百九十七两，而且也还是去了刘师傅和店小二，以及所有后厨帮工的月钱。”
“月盈利将近三百两，他才分你四十二两，这也太不公了吧？”
沈玉在店里就发现不对了，但硬生生的憋到家里才说出来。她一脸气愤，恨不能去撕了张掌柜那张笑面虎一样的脸。
当初说好了，她姐姐以菜单技术入股，五五分有些多了，最起码这三百两银子的盈利，分一百两是应该的。
可是他做假账，将三百盈利变成一百三十九两，分了他姐姐四十二两的分红。
这差距可太大了。
林溪面不改色，语气淡然的问她，“若是当面查，你能查出来吗？”
沈玉昂首挺胸，“能，我查得出来。”
“不仅这个月的账，之前的账本我也能查。”
林溪说，“以前的不管，就只查这个月的。”
“姐姐你信我。”
沈玉信心十足。
林溪嗯了一声，放下东西站了起来，“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沈玉摇头，“不需要。”
“那就走吧。”
林溪带着沈玉直接去，刚好张掌柜也没在酒楼，沈玉知道账本在哪，所以直接越过店小二去拿。
这段时间沈玉一直在酒楼里帮忙，说是看账，但店小二只觉得她这么小的孩子根本看不懂，多半是瞎胡闹，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会不是饭点，林溪便找了一张空桌子，让沈玉将账本上不对的地方全都抄录下来。
店小二这会儿觉出不对味了，连忙去叫张掌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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