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大结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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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

天京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凌晨三点。

老龙王靠在病床上。

沈凌云走后，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几步了。

但此刻他坐在床上，面前站着陈欢、将如雪和楚红鱼，三个人的脸色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探病。

陈欢将那份瑞联银行的保险柜租用记录放在病床的被子上。

老龙王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微微波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

“三十年了。”

老龙王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以为这把钥匙会在保险柜里放到我死，然后跟着金库的租约一起过期，永远没人知道。没想到韩仲山那小子，把议会的密钥也锁进了同一个保险柜。”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保险柜里确实锁着激活芯片的密钥，但不是一把，是两把，一把用来激活，一把用来销毁。销毁密钥是我亲手设计的后门——议会不知道它的存在。”

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青龙计划？”

“不止是知道。”

老龙王闭上眼睛，胸膛在绷带下剧烈起伏了一下：“青龙计划最初是我批准的，冷战末期，军部情报显示星国和毛国都在研发超级战士，龙国不能落后，我签了字，批了经费，选了穆青松当实验体。我以为我能控制住这个项目，能把它锁在零号基地的地下三百米，永远只作为国防威慑存在。”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但我错了，计划数据在第三年就被泄露了，泄密者不是韩仲山，是我最信任的一个人——我的前任机要秘书，他把数据卖给了暗网议会，换了一笔足以让他全家消失的钱。后来他在瑞士被车撞死了，议会灭了口。”

“你为什么不公开这件事？”

“因为公开了也没用。”

老龙王苦笑道：“数据已经泄露出去了，议会已经在造自己的超级战士了，我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在每一个实验体身上留一个后门，也就是销毁密钥；第二，让全世界都以为龙国的基因改造计划失败了，穆青松死了，零号基地废弃了。”

“所以我假造了一份青龙计划的完整数据，里面故意留了几个致命的漏洞，然后我把这份假数据和销毁密钥一起锁进了瑞联银行的保险柜，用韩仲山的名字租的——他那时候还是我的人，是军部安插在议会内部的卧底。”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仲山，不是议会在龙国最深的内应，而是军部安插在议会内部最深的那根钉子。

他扮演了三十年双面间谍，用六十亿资金，无数次泄密，甚至连自己女儿的安危都赌上了，只为让议会相信他是一个可以收买的人。

“他替你背了三十年的黑锅。”

陈欢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握着青龙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是我让他背的。”

老龙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颤抖：“他是我最好的学生，比沈凌云早十年，我把他送进议会的时候，他才三十三岁，意气风发，说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务。三十年后他出来了，头发全白了，女儿在日内瓦不敢回家，自己在军部看守所里服毒自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双手：“我这辈子教过三个徒弟，沈凌云坐了三十年牢，韩仲山背了三十年黑锅，只有你——陈欢，我没有教你任何东西，因为我不敢再教了，我怕你变成第三个。”

陈欢将青龙刀放在病床边，刀刃上的青龙纹路在监护仪的微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你错了，你教我的东西，比他们两个都多。”

老龙王抬起头。

“你教我怎么在泥潭里站稳，怎么在所有人都背叛的时候还保持清醒，怎么在明明可以杀人的时候选择不杀。”

陈欢转过身，大步走向病房门口：“现在你再教我一件事，棋手，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老龙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拿保险柜里的密钥，不是派手下来，是亲自来。”

陈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议会调集了亚洲区全部力量，七天之内要到天京来抢零七，但他们不知道零七已经被转移了，也不知道销毁密钥的存在。”

老龙王掀开被子，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老旧的U盘，外壳已经磨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这里面是假数据和销毁密钥的备份，你就在保险柜前面等他，他亲自来拿密钥，他就输了，他不来，他的所有棋子都会一个个被拔掉。”

“他只有一条路——到日内瓦，在保险柜前面对你。”

七天后，日内瓦，瑞联银行地下金库。

这里是最坚固的金属堡垒。

但是今天，银行的安保系统在凌晨两点零七分被人从内部切断了。

合金防爆门无声滑开，一道人影穿过昏暗的走廊，走过一排排安静矗立的保险柜，最终在柜前停下。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一个退了休的大学教授或银行家。

他在保险柜前站了几秒，然后将手伸向保险柜的密码锁。

就在这时，金库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保险柜后方的阴影里，陈欢靠墙站着。

“等你很久了。”

那个男人没有惊慌，只是缓缓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陈欢：“陈处长，比照片上年轻，龙首长派你来的？”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陈欢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老旧的U盘，扔在保险柜前的地面上：“三十年前你在议会第一次对他设局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这个U盘了，里面是假数据，真正的青龙计划数据在零号基地爆炸时就毁了，他让你追了三十年，追的是一堆废纸。”

那个男人低头看着地上的U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摘下金丝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陈欢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和韩仲山一模一样的、空洞的眼睛。

“我知道是假的。”

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依然平静：“十年前韩仲山就告诉我了，我留着他，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传递错误情报的通道——他以为在骗我，其实是我在骗他。”

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们在周家口发现的培养舱，在天京港捞起的休眠舱，在龙泉科技园抓到的白景山——全部是我故意暴露给你们的。”

棋手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棋手复盘时的平静：“第七代实验体零七，也是我故意让白景山留下的。”

“为什么？”

“因为青龙计划真正的核心不是穆青松的血清，不是克隆体，也不是基因融合，是意识传输。”

棋手走到保险柜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金属柜门：“零七后颈的芯片，能把一个人的全部意识、记忆、人格，完整传输到零七的脑子里，而传输的源头——就在这个保险柜里。”

“现在，只要我打开这个保险柜，她就会回来。”

陈欢握紧了青龙刀的刀柄。

“她不会回来。”

一道稚嫩而平静的声音从金库入口处传来。

零七从将如雪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儿童羽绒服，后颈的芯片上贴着一块新的医用胶布，手里还握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军功章。

她走到棋手面前，用那双不属于七八岁孩子的沉静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银发老人。

“我有自我意识了。”

棋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零七将手里的军功章翻转过来，背面刻着的那行小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忠魂不泯”。

金库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棋手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说道：“零七的母亲，叫沈若。沈靖的妹妹，沈凌云的姑姑。”

“她在死之前，把意识传输算法改写了，只留了一句话——‘替爸守住这片地’。”

他顿了顿，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她和沈若说的话，一模一样。”

陈欢握紧青龙刀，想起了沈凌云在银杏树下拿着那张绝笔信时颤抖的手指。

“你打算怎么办？”

棋主看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暗网议会在今天之后会解散，基因改造的数据你们已经全部拿到了，亚洲区的所有内应都被拔除了。”

“至于我——我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龙首峡。”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最后看了陈欢一眼：“照顾好零七。”

三天后，大雪停了。

沈凌云从东南亚赶回来，站在父亲的墓碑前。

他的白发在冬日的阳光下白得刺眼，身上的素色军装洗得有些发白了。

他面前站着零七，零七手里握着沈靖的军功章。

“姑姑说，这个东西应该还给你。”

零七将军功章递到沈凌云手里。

沈凌云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锈迹斑斑的勋章，沉默了很久。

然后重新将军功章重新放回零七的手心。

“你留着吧，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比我更需要它。”

零七握紧军功章，点了点头。

她转身跑回陈欢身边，将如雪牵起她另一只手。

陈欢看着沈凌云，两人隔着几排墓碑对视了一眼。

“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狱火组织正式解散。”

陈欢没有说话，两个人在沈靖的墓碑前站了很久。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沈凌云松开手，问道。

陈欢转头看向山下那片璀璨的灯火。

“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但是今天——先回去喝杯酒，伊芙琳寄的那瓶百年陈酿，再不喝就过期了。”

沈凌云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

笑声在烈士陵园上空回荡，惊起了松枝上栖息的几只寒鸦。

零七松开将如雪的手，小跑到前面，回头朝所有人挥了挥手：“快点呀，天都快黑了！”

她稚嫩的声音在山路上飘荡，头顶上，天色正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但山下的城市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绵延不绝，像永不熄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