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代号零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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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代号零七

龙泉生物科技园坐落在天京东郊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坳里。

表面上是生产保健品的民营企业园区，实际上地下三层全是基因改造实验室。

陈欢带着突击队冲进地下三层的主控室时，白景山正站在一排培养舱前，手里握着一个远程引爆装置。

他的眼眶凹陷，两颊瘦得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比任何时候都更炽烈。

“别过来！”

白景山举起引爆装置，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这栋楼底下埋了足够炸平整个山坳的炸药，你们往前走一步，所有人都得死！”

陈欢停下脚步，目光越过白景山，扫向他身后那排培养舱——十二具舱体。

每一具里面都悬浮着一个孩子的身体，年龄从四五岁到十一二岁不等，后颈全部嵌着和零七一模一样的金属芯片。

“你知道零七吗？”

陈欢忽然开口。

白景山的手指在引爆按钮上颤抖了一下。

“她活下来了，四十七个孩子里，只有她活了下来。”

陈欢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割在白景山的神经上：“剩下的四十六个，在货轮夹层里被你自己的人炸沉了，你想不想看看他们的脸？”

白景山嘴唇哆嗦着，引爆器在手里摇摇欲坠。

就在这一瞬间，将如雪从侧面的通风管道里无声落下，短刀刀背精准地敲在他握引爆器的手腕上。

引爆器脱手飞出，陈欢一把接住。

白景山瘫倒在地，像一只被抽空了壳的软体动物。

他抬起头看着陈欢，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零七？哈哈哈……你知道零七是什么吗？”

陈欢眉头微皱。

“她不是第七号实验体，她是第七代。”

白景山嘶哑的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前面六代全死了，只有第七代活了下来，暗网议会花了二十年、几千亿资金、几十万条人命，才造出一个真正成功的产品，她的基因融合率是多少，你知道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百分之九十七！穆青松的百分之九十已经能屠一个营，百分之九十七——你觉得那是什么概念？她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陈处长，你从海里捞上来的，是一个活着的青龙计划。”

陈欢握着引爆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现在看起来很乖，是因为我们还没激活她后颈的芯片，一旦激活，她就会变成暗网议会想要的样子——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

白景山的笑声忽然止住，目光变得阴冷：“而激活芯片的远程密钥，已经不在我手里了。一个小时前，密钥被发送到了日内瓦。”

将如雪蹲下身，用短刀抵住白景山的喉咙：“密钥的接收方是谁？”

“暗网议会的核心层。”

白景山闭上眼睛：“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我只知道他叫‘棋手’。韩仲山、我、赵文瑛、还有天京所有被你们挖出来的内应，都只是棋盘上的卒子。真正下棋的人，从来不会离开日内瓦。”

陈欢转身看向主控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发送出去的加密信息，发送时间正是他们冲进实验室前十分钟。

接收方的代号，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两个字母加四个数字，和瑞联银行地下金库的保险柜编号一模一样——DS-0037。

“韩仲山的保险柜。”将如雪也看到了那行代号：“他锁在里面的不是青龙计划数据，而是激活芯片的密钥。”

陈欢按住耳麦：“楚小姐，韩仲山在哪里？”

“军部看守所，半小时前还在审讯室。”

楚红鱼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等等，狱警那边传来紧急通报——韩仲山刚才忽然晕倒了，军医正在抢救，初步诊断是突发性脑溢血。”

陈欢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巧了。

就在密钥发送到日内瓦的同时，韩仲山忽然脑溢血。

这不是巧合，这是灭口。

“封锁看守所所有人，查清楚韩仲山晕倒前接触过谁、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通知伊芙琳，让她调杜邦家族在日内瓦的人脉，盯死瑞联银行地下金库。在议会的人去取密钥之前，我们必须先拿到DS-0037保险柜里的东西。”

他切断通讯，大步走向实验室出口。

将如雪押着白景山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零七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已经换上了军部后勤的儿童防寒服，后颈的芯片被一块医用胶布暂时遮住。

她看着陈欢，用那种超出年龄的平静语气说了一句话。

“叔叔，如果他说的芯片激活是真的——”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们会不会把我关起来？”

陈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里——那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军功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忠魂不泯。”

“这个东西是一个叫沈靖的人留下的，他是英雄。他的儿子用了大半辈子才从仇恨里走出来，最后选择回来自首。你比他们都小，但你已经比他们更勇敢。”

陈欢站起身：“芯片的事，我会想办法。但在那之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地活着。”

零七握紧军功章，用力点了点头。

天京军区总医院，韩仲山的抢救持续了四个小时。

最终，主刀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对走廊里等候的陈欢和将如雪摇了摇头。

“脑干出血，发现得太晚了。”

陈欢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

韩仲山被抓之前在韩家老宅，唯一接触过的食物是他自己泡的龙井茶。

那壶茶，是韩仲山自己准备的，没有经任何人的手。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抓，也早就准备好了毒药。

他把青龙计划的数据和暗网议会的名单全部交出来，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把这些东西交给一个能阻止议会的人，他的女儿才能安全。

他用最后二十个小时，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然后安静地服下了那杯茶。

“日内瓦那边有消息了。”

楚红鱼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伊芙琳派人去了瑞联银行地下金库，但银行保安系统记录显示，一小时前有人试图远程登录金库的管理系统，用了三组密码尝试解锁密码——全失败了。议会手里没有韩仲山的个人密钥，他们拿不到保险柜里的东西。”

“他们拿不到，就会来找能拿到的人。”

“对。”

楚红鱼的声音压得更低：“零七，她是第七代实验体，议会如果拿不到保险柜里的密钥，就会想办法拿到零七本人！”

陈欢挂断通讯，转身走向电梯。

“零七已经被转移到军部最安全的保护性监禁区，二十四小时武装看守。”

“不够。”

陈欢按下电梯按钮：“议会能渗透韩仲山、赵文瑛、白景山，就能渗透军部，零七必须离开天京，送去一个议会够不着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楚红鱼。

她的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密电报：“灰网截获了暗网议会核心层的紧急通讯，代号‘棋手’的那个人，亲自下令了——七天之内，不惜一切代价，取回第七代实验体，整个亚洲区的暗网议会力量，全部被调动了。”

她将电报递给陈欢：“还有一个消息，杜邦家族在瑞联银行的高层透露了一件事——保险柜的租用人，不是韩仲山，是老龙王。”